【暗河传2】天启来的贵人

三月三，上巳节。

春雷现，雨绵绵。

钱塘湖的春日，细雨纷纷，来来回回的行人都会随身带着一把油纸伞。

这场春雨，下了足足十多日，老天爷终于舍得放晴了。

阿雪啊……收摊了……

长街一处街道旁，一个“算卦”的摊子，摆了很多油纸伞，摊主是个黑衣少女，她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笑盈盈地摸了摸钱袋子里的钱，将摊上的油纸伞装进背篓里，收起挂布边往街尽头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她在一处山庄门前停下。

白鹤药府。

黑衣少女推开门，笑盈盈地走了进去，见里面没人，她将东西放在了院角后，又踏门而出，转身朝着街上那最有名的渡川茶馆走进去。

阿雪小二！

阿雪随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对着店小二招呼道。

小二看见她，有些嫌弃，但说出来的话，还算客气。

“又是一壶茶沫泡的茶︖”

茶分三六九等，天启那些达官显贵们喝的茶是最好的，最次的每斤也得几百两白银，故而，天启的一盏茶，确实能要到一两银子一杯。

而一般城镇的普通百姓所饮用的茶，大多都是自己炮制，若没有，一斤茶叶也花不了几钱。

唯独茶沫最下等。

阿雪这次不一样，这次我有钱了。

在小二期待的目光下，阿雪很是豪气，重重一拍，只见案上放了十三文钱。

阿雪再来一盘瓜子！

小二愣了愣，随后叹了口气，看了一下穷鬼之后，老老实实收起这十三文钱，为她端上来一壶茶和一盘瓜子。

“莫言年少无肝胆，敢向人间斩不平！书接上回——”茶馆之内，说书先生的惊堂木落下，本就人数不多的茶馆更是鸦雀无声。

钱塘湖的春日雨雾缠绵，这时候天晴了，大多数人都是回家将家里的那些器物拿出来晒上一晒。

“学堂大考第三考，也是终考，武场之上，考生还剩一半。只见李先生踏风而来，一眼就望中了那白衣少年，声音浑厚，让人不由抬头仰望，只听李先生问道，”说书先生气势磅礴，说起书来更是吸人眼目，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学那人的口吻，继续说道：“司空寻，你可愿拜入我学堂，成为我学堂弟子︖只要你愿意，我便特许你过此考！”

“那司空寻是何许人也？天上地下，唯此一人，听到此言，心中傲气被激，她当即回绝——李先生所厚爱，司空寻心领了，但我愿意一试，若是我能拿到第一，才肯拜入学堂。”

说书先生又是一拍惊堂木，这便是说明听书者可以讨论了。

“这可是李先生，不愧是如今的天下第一，竟敢拒绝李先生的好意！”

“那是！这才是绝世高手的排面！”

听客们络绎不绝的讨论者，唯独阿雪摇了摇头，喝了一口茶。

咚！

又是惊堂木拍响，众人安静了下来。

“北离八公子一声令下，终考考试，司空寻手持一把银刀，冲向了那群考生，刀罡如洪，刀声如雷，几刀下去，这群考生倒的倒，趴的怕，唯独百里东君和尹落霞好好地站在司空寻身后，待解决掉这些人，司空寻对两人说道——走，我带你们拜入学堂！这位学堂大考排名第一的司空寻，就这般大张旗鼓地带着……”

阿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书先生故事还没有说完，黑衣少女就哈哈大笑起来，几乎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她坐在最末等的位置，几乎是所有听客都扭头往回看。

“你笑什么︖”说书先生很生气，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没礼貌还不客气的人。

阿雪我笑这是哪里传出来的故事，怎么这么好笑︖

阿雪饮下了一口茶，继续笑着。

“自然是天启那边传来的，你这个下巴佬，能懂什么︖！”说书先生重重拍下惊堂木，指着阿雪怒骂道。

“对啊！你居然觉得这个故事好笑，那可是司空先生的故事！”

“难不成你是在笑司空先生？”

不少听客们震怒，毕竟当年魔教东征一战，正是司空寻的出现，才提早平息了这场惨无绝伦的战争。

阿雪可我就是从天启来的啊，我怎么听说……司空寻是整个学堂大考活着的考生中，唯一落考的那位︖所以，我才觉得你这个故事可笑！很可笑！

阿雪无奈地摊了摊手，又一次重复可笑二字。

“天启来的贵人，还跑来我们这小地方，喝茶沫泡的茶︖！”

不光说书先生嗤笑一声，就连店小二也冷笑一声。

很快，阿雪就被赶出来了，缘由是造谣当今的天下第一，罪无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