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梦你这个……
关河梦怒斥一声,本想骂苏寻一句疯子,可转念一想,又是一声怒骂。
关河梦你们这群不听劝的疯子,再走下去,你们都会死!
苏寻死路亦是路!
苏寻满脸固执,执剑对着两人。
关河梦知道劝不了他们,满脸愤怒,可又凭心生出一腔的敬意。
死路亦是路。
这世上有多少人,敢真正坦然面对死亡?
至少这两个疯子能!
一个宁愿不活也要离开,一个就为了一句离开甘愿踏上死路。
关河梦那倘若……我有办法能救他呢?
关河梦放缓了语气,柔声细语,毕竟他倒也不想李莲花就此死去。
苏寻我不信你们。
苏寻轻轻摇了摇头,手中的剑从未放下过,甚至向前走了两步。
方多病苏寻,你说不信我们?我……你也不信了吗?
方多病红着眼眶,脸色有些苍白。
他应该是李莲花之后,苏寻最愿意相信的人了。
可是,苏寻依旧摇了摇头。
苏寻让开!
刎颈剑的剑尖稍微动了动,仿佛下一刻,锋利无比的剑刃,就会划伤方多病。
顷刻间,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刎颈剑,鲜血顺着手心,顺着剑锋流了下来。
方多病苏寻,我……你也不信了吗?
苏寻满脸诧异,方多病却是一脸悲伤,他用那双红了的双目,紧紧注视着苏寻。
苏寻……
她想拔回刎颈,可方多病却紧紧地握住了刎颈剑刃,一来一回剑,越来越多的血顺着刎颈剑流了下来。
方多病难怪你和李莲花是天下第一的好朋友,原来我这个天下第二的好朋友,做的很不尽力啊……
方多病往前走了一步,苏寻背着李莲花本就负重前行,又手持刎颈剑,根本僵不了多久,心中竟因为一份对方多病的愧疚,萌生出一股退意。
苏寻方多病,让路吧……如果你把我们当朋友,就应该知道,我们只想决定自己最后的路程。
方多病可我想你们都活着,就像我们一起当时在莲花楼里,一起去每个地方破案。
苏寻可我们都会死,况且……我不记得了……
刹那间,方多病笑得比哭难看。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回想着这一路上走来,是他,粘着李莲花拉着一起破案,也是他,一直不停地探寻李莲花和苏寻的秘密,最后更是他,因为那些所谓的真相抛弃了两人。
方多病苏寻,最后一次相信我好不好,我们一起去云隐山找芩婆医治,那是李莲花的师娘,一定会有办法……
方多病苏寻,你信我一次,我不会再成为你们的阻碍……
方多病我们还要一起去看雪,不是吗?我们还约定好,要同去同归,不是吗?
方多病字字泣血,如泣如诉。
这一刻,苏寻脸上的冰冷和坚决,有了一丝裂缝。
……………………
方府。
有位姑娘叩响了方府的大门。
“方公子在吗?方公子在吗?”那位风尘仆仆的姑娘怀里抱着不知什么,脸色焦急地问着。
开门的是何晓慧,见这姑娘脸色焦虑,又是惶恐之情,有些关切地询问。
何晓慧方多病?你找我儿子做什么?
她这儿子还算乖巧,大事上也拎得清,更不可能招惹姑娘了,唯一的可能,何晓慧也只会觉得是方小宝闯了祸。
“我不找方公子。”谁知,这姑娘却摇了摇头。
“你不找我家少爷,那你找我家少爷做什么?”伺候在何晓慧身边的仆人一脸的不解。
“我要找苏寻姑娘,我要见苏寻姑娘,有个东西我要交给她!”脸色忧虑的姑娘大声说道。
何晓慧你说苏寻啊?她已经和我儿子一起离开办案了,这样吧,你把东西交给我,我转交给她也是一样的。
何晓慧人如其名,一眼就看出,这姑娘怀里的东西,想必就是要交给苏寻的物件。
“不,”这位姑娘戒备地后退了,十分坚定地道:“我家小姐要我一定亲自要送到苏寻姑娘手中,我要等她回来!”
何晓慧你家小姐是……?
何晓慧有些疑惑,试探地问。
“乔婉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