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一棵苍天大树,萧凛,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柔弱的凌霄花!

柔弱,才是这个世间,最大的罪孽!
她不要成为一个柔弱的人,她要反抗,哪怕遍体鳞伤,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你是树……你是树……但是,冰裳,我求求你,不要再说这些了,再这样……我真的没法子救你了……
萧瑟哭得哽咽,苏寻看懂了萧凛的绝望。
毕竟,这是他们的婚礼,应该是最美好的一天,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可是,每次都是她来懂萧凛。
她太累,太累了。
连萧凛都看不懂她的反抗,她的怒火。
所以,苏寻累到不想要萧凛了。
她要的,是一个懂她的人。
一个真正懂她的人,是那个她一个眼神对方就能知道她要做什么,哪怕是赴死,当他们的眼神彼此交汇一瞬,便会知晓选择从容放手。
萧凛的爱,是扭曲的爱。
是上位者给她的宠爱,是施舍般的怜爱。
可苏寻想要的,是岁月荏苒却能一辈子并肩而行的深爱。
你以前没救过,现在,也不必救了。

苏寻轻声说道,眸子里透露出的是平静的清醒和冷酷的执着。
她太清醒了,太痛苦了。
但苏寻选择了这份痛苦与清醒。

六殿下,请你让开!这个畜生,我今天是一定要杀了她!
叶啸直接把萧瑟扯开,拔剑指着苏寻,眼中尽是厌恶和仇恨的怒火。

叶冰裳,你这个……
叶啸话还没有说完,苏寻就打断了他的话,开口讥笑着问道。
父亲,你还记得我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吗?

他会记得一个庶女的生辰吗?
啪——!
苏寻直接被叶啸一巴掌扇到在地,倒在了叶清宇尸体的那一处地方。

你不配这样叫我!杀弟灭亲,这时候还问这种疯癫的问题,叶冰裳,你就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苏寻被这一巴掌打倒在地,听到他这些话,只是讥笑着,并不解释。
她从来不解释的,因为所有人,都不会听她的解释。
在他们的心里,没有道理,只有亲人。
只是她叶冰裳,不属于亲人那一类。
是啊,我是你们所有人的异类,我讨厌女德和女训,讨厌女红和烹茶,讨厌逆来顺受,我不接受我一生都困于后宅的生活,我跟你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是最疯癫的那个,也是最异类的那个,可我觉得……我这样——很好!!

苏寻咬字说道,虽不被人认可,不被接受,被其排异,可她很开心。
她从未有过的开心。
不仅是靠着自己手刃了这些凌虐自己的人,而且因为她可以说出自己心里的这番话了。
我很好!!因为,我做回了自己!

不是妇人,不是女人,不是庶女,不是侧皇妃,而是叶冰裳!

是那个四年前被打了三个巴掌就要打回三个巴掌的叶冰裳,是那个被无数次打伤腿,无数次被按着低头,也要高喊“你们可以逼我下跪,逼我低头,但我绝不认错”的叶冰裳,是那个宁愿被打瞎一只眼也不肯读女德的叶冰裳!

我就是我!如此不被世俗所容的的女子!

可……

苏寻嗤笑一声 眼神里竟是轻蔑。
谁要这种世俗的认可︖!我就是与你们认可的女子都不同,但我就是一名女子!!

我从不认为我是女子,就应该卑贱于男子,也不认为我是女子,就该读好女德做好女人相夫教子,更不认为我是女子,就该像那些被驯化的可怜女子一样,一辈子只知道逆来顺受。

我也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她们应该也有她们要做的事情!因为我们女人和你们男人一样,都是顶天立地的人!!


你有什么破事︖能让你杀了你的祖母和你的弟弟吗?!!
叶啸一而再地被萧凛阻拦,不然他早就一剑劈死了这个杀人如麻还不知悔改的畜生。
有!

苏寻沉声道,一字一句,是从不退缩的退意。
反抗!

我要反抗这个世道,我不服它凭什么如此欺压女子!

我不服!我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