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你是不是喜欢我？

“别闹了，咱俩快点出去，不然小夜他们该等着急了。”

凌逸晨推着慕容轩言走出死胡同，叶笙连忙拽着江羽颖躲在树后，等到人走过去才重新站出来。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江羽颖皱眉：“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叶笙看着她，忽然拿出一颗糖解开塞进她嘴里，然后拉住她的手往外走：“先回教室吧。”

今天下午，不同寻常。

一向跟着沈清音吵闹的江羽颖持续沉默着。

几人摸不清她是什么意思，都没敢跟她说话，直到放学走在路上，叶笙看着还是闭口不言的江羽颖，积蓄一下午的怨气终于爆发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羽颖刹住脚步，不解的转头看他：“什么？”

“你……”叶笙对上她的眼睛，想了一下午要骂的话忽然哽在喉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了，最后他叹了口气，无力道，“他有什么好的？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也不在乎你，你为什么要去喜欢一个对你不好的人？如果是因为他救过你，那是不是换成我？你也会……喜欢我？”

江羽颖看着他没说话。

叶笙偏开目光，又道，“那你这样的喜欢根本就不是喜欢，你喜欢的不过是‘救命恩人’这个称呼，竟然是称呼，为什么要那么在乎？”

江羽颖沉吟片刻，忽然点头：“或许你说的对。”

“什……”叶笙料想过江羽颖崩溃的否认，也幻想过江羽颖接受不了而破口大骂，各种的反应他都想过，唯独没料到她会就这么大方承认，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叶笙。”江羽颖朝他走了一步，踮起脚尖看着他的眼睛询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叶笙心下一揪，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看到自己努力维系了十六年的友谊支离破碎，怎么拼合都不尽其事。

半晌，他开口只说了一个字：“是。”

江羽颖有些苦恼的鼓起腮帮子，低语道：“可是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了哎。”

叶笙张口结舌，一股气堵在他心里不上不下，憋的他窒息。

他后退一步，拉开与江羽颖的距离，近乎是强迫自己开口：“放心，我不会越界。”

“是吗？可是……”江羽颖天真的看着他，一脸人畜无害，“你能控制住吗？”

控制？感情岂是人们能够自控的？

嘴上说着不会越界，眼睛却总是偷偷的瞄过去，明明知道对方会感到困扰，却还是忍不住的去打扰。

人类最缺的，就是自控能力。

叶笙看着她，与她对视，从十六年前看到这个女孩儿出生到看着现在长大，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他拼命的抑制自己的情感，不让对方察觉，但是……

有些事情，你越是极力的隐藏，暴露的越是快。

自从那种叫“喜欢”的情感萌芽，到生长成参天大树，在他心里盘古扎根，事情便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开口，只觉得嗓音艰涩：“那你想怎么样？”

到这种时候，绝交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各自后退一步，装做不知。

但是一张纸裂开过，人再怎么竭力的黏合，痕迹还是会在，根本抹不去。

“是啊，怎么办好呢？”江羽颖嘟起嘴巴，一副苦恼的样子。

“装作不知……”

“你补偿我吧？”

两人同时开口，愣了愣，江羽颖皱起眉：“装作不知道？还真有你的，这种最烂的法子你也能想出来？就算你能够做到，我也是不可能的。”

叶笙疲惫的叹口气，无力道：“你说，怎么补偿？能做到我一定答应，只是……”

绝交的话，家里的父母不一定会答应。

“放心，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江羽颖忽然咧嘴一笑，“我还缺个男朋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缺男朋友找我干……”叶笙下意识的回答，没说完反应过来，他抬起头看着江羽颖微怔，“你刚……说什么？”

“哎呀，年纪轻轻的耳朵怎么聋了呢？”江羽颖佯装可惜的“啧啧”摇头，随又上前一步拉近与叶笙的距离，凑在他耳边放轻声音，“我说……我还缺个男朋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脸一试？”

叶笙呆住了，像是时间被强制暂停了一般，没有思考，没有语言，没有动作，就连呼气都没有，如果不是江羽颖知道，她可能就会以为是个雕塑了。

她又重复一遍：“你愿不愿意？事不过三，这是我最后一遍问你了啊。”

叶笙眨眨眼睛，还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