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眉头皱起,小嘴也撅了起来,似乎在生气。
惠泽继续拉扯被子,将卷着的状态解开,之后仔细帮她盖好。
他到旁边的蒲团那里坐下,念经的声音轻音很轻,却让南烟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天完全黑下来时,江榆树出门看见南烟门口的灯笼没有熄灭,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微笑。
江榆树(果然还是老样子,只要自己用一点美男计就能套出她的话来,等套出话就点她的睡穴。 )
只是他进入屋子看到空空的床榻时,脸上浮现黑色。
江榆树(该死的女人居然跑了。)
他来到院子里,环视一圈,听见惠泽屋里的动静便去敲门。
江榆树老六,开门。
惠泽将门打开,淡淡的说道
惠泽她睡了
江榆树借着灯光看见床榻上熟睡的南烟,心里浮现怒火。
江榆树居然敢耍我。
惠泽拉住他的手臂,认真的说道
惠泽拜过堂了
简单的四个字让江榆树的怒火消散,拜过堂就会受到上天的保护,任何一方都不能伤害另一方,不然南烟早就死了几百次。
江榆树我带她回房。
江榆树就是不想南烟在惠泽的房间里睡觉。
惠泽松开手。
惠泽她是谁,从哪里来很重要吗?
江榆树这……
江榆树的脚步一顿,转身看着他。
江榆树难道不重要?现在我们对她一点都不了解,若是别国的细作呢?
惠泽她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她也是无辜的。
江榆树抬手推掉他的手。
江榆树不管怎样,我是大驸马,我有权决定她在谁的屋子里睡。
惠泽这次没有阻拦,定定的看着江榆树将南烟卷在被子抱走。
惠泽她还小,不易受孕。
江榆树脚步踉跄了一下。
江榆树我从未想过跟她行夫妻之实。
惠泽点点头,将门关上,屋里再次响起他念经的声音。
江榆树将南烟抱回屋子里放到床上,他脱了鞋上去,抬手将人搂入怀中。
他有些鄙视自己,在京都他与公主拜堂成亲,以为自己这辈子便会守着一个女人平静的过下去。
可这个该死的女人跟他拜完堂当天就喜欢上宾客里的楚天舒,死缠烂打一个月终于把楚天舒抢进门。
他又以为这下可以消停了,然而楚天舒抵死不从,公主又将视线转移。
一年里府中就出现六个驸马,他恨吗?并不,因为他对公主没什么感情。
但现在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原本的公主后,被她的神秘和聪慧吸引,反而想多了解一些。
他错了吗?不,他怎么会有错。
江榆树胡思乱想了一通便睡了。
第二日,南烟睁开眼睛看见近在咫尺的俊脸,吓得往后退,结果狼狈的掉到床下。
她扒着床沿问。
南烟你怎么在我床上?
江榆树坐起来,俊眸里闪过笑意。
江榆树我是你的驸马,自然要跟你同床共枕。
南烟你你你……你不要脸。
南烟连忙检查自己,发现没有异样才松口气。
江榆树老夫老妻了,要脸何用?既然醒了就起来洗漱,一会儿尚县令和齐统领会过来。
南烟哦
南烟从地上爬起来去洗漱。
只是到了梳头这里就傻了眼。
南烟(盘发?怎么盘?这根本就不会。 )
洗漱好的江榆树发现她拿着木梳发呆,于是过去拿起木梳给她盘发,之后用一支紫金钗固定好。
南烟你会盘发?
南烟对着铜镜左看看右看看。
江榆树嗯。
江榆树不会告诉她,成为驸马的人都需要学习如何伺候女人。
南烟站起来,对他展颜一笑,灿烂的如同正午的太阳。
江榆树被这笑容晃了眼睛,他感觉有一道光照进了心中,有点暖暖的,很舒服。
南烟今天还吃白米粥吗?
江榆树有粥吃就不错了,县令他们只有糙米吃。
南烟哦,真的很穷啊,必须尽快解决才行。
南烟虽然失望却不气馁,自言自语着。
吃过早膳,尚县令和齐统领就来了,二人进屋给南烟行礼。
这里是南烟的封地,所以她就是城主,所有的税收都要入城主的库房
尚县令二十多岁,长的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时刻都保持着笑意。
南烟看的有些呆了,因为这个县令跟前世的队友很像,她就多看了几眼。
结果江榆树黑沉着脸说道
江榆树公主,该让他们起身。
南烟啊?哦,起来吧,坐下说话。
南烟有些尴尬的收回视线。
尚县令道谢后坐下,又飞快的说道。
尚县令属下年方二十八,家中有贤妻老母,还有两个幼子。
南烟……
南烟(这么快自报家门做什么?我又不抢你。 )
江榆树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说
江榆树让你们带的东西呢
尚县令拿出一卷东西放在桌上
尚县令都在这里了
齐统领长的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子,他也拿出一卷东西放在桌上。
南烟伸手拉过去摊开看了看,是这里的风土人情、地貌、耕地以及人口信息。
齐统领给的是军事地图,从西凉城到海边都有驻军,不过人数不多,若真有敌人打过来,这样的防范根本就不堪一击。
幸好这里也没什么敌人,边境在海上,所以不担心这些。
南烟看来这里的冬天会下雪,整个冬季只有一个月,夏季反而不会特别热,可以说一年十二个月里有九个月是气候宜人的。
尚县令点点头
尚县令公主殿下说的是。
南烟作物现在只有水稻、旱麦、黄豆、绿豆和花豆,红薯、土豆都没有?
南烟在原主的记忆里看见过土豆和红薯。
尚县令脸上浮现尴尬
尚县令咱们这里的土地不肥沃,种植的成本也很大,所以就没有种那些。
南烟无语了,土豆和红薯的成本很低,收获却很大,怎么搞出来成本大的?难不成是整个往土里种?
南烟你们不会是整个红薯往土里塞吧?
尚县令难道不是吗?
尚县令茫然的看着她,这表情有些呆萌。
南烟看的有些痴了,真的很像她的队友啊,那个蠢萌蠢萌的男人总是默默的帮自己赚钱。
江榆树重重的咳嗽一声
江榆树公主殿下是不是累了?
语气里带上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