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都是因为你的存在,六殿下才不愿意娶本小姐,你怎么不去死!”
一声一声的谩骂声从叶夕雾的房间里传来,随即是一阵接二连三的鞭子抽进血肉的声音。
少年一生不吭,默默承受着这一切,似乎已经麻木。
偶尔有人在门口路过,听见里面的抽打声,也丝毫没有惊讶,仿佛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叶冰裳的房间里,婢女正一边给阮棠梳着头发,一边瘪着嘴说。
“小姐,这都多少天了,每天这么打人,会打死的吧。”
少女一袭素面遮天,退去了外衣,肩上只披了一个简单的披风,披风简单,不敌叶夕雾得半分华贵,却丝毫掩盖不住女孩周身散发出的气质。
女孩歪着头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听到婢女的嘟囔,她轻轻地笑了一声。
澹台烬且能挨打呢,他如果要死,也会死在三个月后的冬天,那个大雪飘零的夜晚。
阮棠扑哧一声笑了,笑声引起了叶泽宇的注意,
“你笑什么?”
“笑你啊,弟弟。”
叶泽宇听到这话果然跳了脚,
“你竟然敢笑我!”
“你瞧你,堂堂一个嫡公子,怎么和我混到一个地位了,你瞧瞧二妹妹,多招人喜欢。”
叶泽宇嗤之以鼻。
“她可不招人喜欢,也就祖母和爹爹宠着她。”
看着叶夕雾那边其乐融融得样子,再回想叶冰裳刚才说的话,他越想越气不过,他一个儿子,没道理比不过一个女儿啊!果然将火力转向了叶夕雾那边。
“二姐,你的好夫君澹台烬呢?”
叶泽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叶夕雾最厌恶澹台烬了。
她又看到了那位被欺负的质子,她想去救她,可是脚步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也动不了,她看见一个身着华服的皇子走来过去,救了他, 像自己从前做的那般。
或者她可以给他一个平安符。
咦,她的平安符呢?
哦,她忘了,她现在是家里最不受宠的女儿,她根本没有平安符。
忽的,叶夕雾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叶冰裳,情绪立刻激动起来,指着叶冰裳吼叫,
“叶冰裳,是你!是你害我,你和那妖在一起!”
叶冰裳扬起一脸无辜,
“二妹妹,你在说什么?我也是刚醒来不久,怎会和妖一起。”
“就是你!我要杀了你。”
说罢在众人都未留神之际撞向了叶冰裳,叶夕雾本就比冰裳壮硕许多,这一撞将冰裳撞的身子不稳,摇摇欲坠。
此时,
澹台烬正在厨房里洗盘子,一个小厮走进去说:
“质子,老爷传你去前厅说话。”
澹台烬心中疑惑,为何突然传我去前厅?
一只乌鸦悄然停在窗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话说:
“叶冰裳在前厅帮你说情了,还被叶夕雾骂了,六殿下来了,现在让你去前厅说话。”
澹台烬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抬起脚步向前厅走去。
唉,自己总是连累她。少年一生不吭,默默承受着这一切,似乎已经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