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得到这些东西,去讨金松恒的欢心。
因为其实他也是一直心里没底,所以在以各种方式来维持这份关系。
一路尾随,结果在镇子上跟丢了,看见张贴在各处已经暴晒发白的寻人启事,便想借此事调查薛龙,结果没想到歪打正着。
便也就有了后来,许乐所说的那个打听薛木的人,以及半夜丢下信封就走的人,其实这一切都是周伯生所为。
他大费周章想要不动声色的,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可最后不但什么也没得到,结果还被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给骗了。
这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面子和里子都没地儿搁。
明面上周伯生不会再做什么,可就算死了也要彻底毁掉一个人这一生的印记,是不会结束的。
大人有大量这种说法,在此刻周伯生得心理是不存在的。
他瞅着手里的这对镯子,一个念头便凭空而出。
棱角分明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不可琢磨的笑。
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现在立刻去办。”
这才貌似心满意足的把两个脚搭在桌子上,双手包着头,看着窗外华灯初上微,风轻拂着树梢。
星光暗淡,东方的云霞依着朝阳缓缓升起。
王莲的那封信,如果说一点都没有影响到薛家,那肯定是在胡扯。
一个要求自己死后和别的男人葬在一起的女人,她这一辈子的隐忍和不甘,却放在最后爆发。
这个如意算盘着实打的很有水准,如果不是爱的深沉,还能用怎样的描述去理解这个女人。
可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迎接明天的太阳。
此刻的薛家,在试图抹去她的印记,可王莲的这一辈子的所作所为,怎么可能一下子全部当做青烟转瞬即逝,归于世间。
回顾她对于薛家的所有事情,再结合那份信,爱屋及乌做到极致也不过如此而已。
可她的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已经变质了,或者说总算是为了爱自私了一回。
“薛龙,我们是不是只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一条路可走?”秋霞问。
男人的眼神里充斥着疲倦,他从未想过,一个女人对所爱之人的执念,竟然可以起于青春,归于黄土,直至落入尘埃,依旧如此深沉。
“或许……他们在世界的另一个尽头会有抉择,但眼下我们不能做出任何过于激进的事情。”
薛龙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他记忆里坚韧独立,以及对于他们对于平儿和木头,给予如同亲人般关爱的女人。
这样的爱,和他对于自己父亲的爱,貌似毫不相干,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罢了,咱不想了,先去坟上,那天多亏了你,我真的是一下子气上头了,要不是我你也不至于生病……”
薛龙对于那天,他毫无保留的表现出来的脆弱和无能,致使霞姐发烧生病,自己清醒后一直都很悔恨。
恨自己生为一个男人,一家之主,却没有本该有的理智和担当。
可他这样的人,却又是个能屈能伸的主,承认自己的错永远都是直白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