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龙接过东西,就赶着去给办手续。
“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吗?”秋霞试探的问着准备进去的护士。
“可以,进来吧!”
平儿躲在霞姐的后面,一前一后进了急诊室。
白色棉被下躺着人,枯瘦的身板连被子上都几乎没有凸出的痕迹,也许是血氧不佳,嘴上还带着吸氧的面罩,整个画面像是濒临死亡前最后的挣扎。
“平儿你先去乖乖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不要乱跑,等你爸回来。”看着眼前的景象,霞姐便把平儿支了出去。
“好~”
秋霞走向王婶的病床,看着生命体征监测很是舒缓的波动,才慢慢的更加靠近了一点。
随着状态逐渐平稳,坐定后才看的见轻微的呼吸起伏,带着胸口的被子上下浮动。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之间苍老的女人,让秋霞有些疑惑,平日里都极少看见王婶去医院看病,一直是一个可以自给自足,还能照顾好自家几亩农田又极其要强的人。
这次怎么病的这么突然,是有啥被她自己隐瞒的疾病吗?
正思考着,薛龙办好手续,就带着平儿进来了。
秋霞抬头,对着平儿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此刻王莲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蒙了一层沙的薛龙,有些恍惚。
眼球转动,审视着周围的环境,当目光落在秋霞身上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撞击到一样,一瞬间清醒。
“我就知道也…也只有你们了,没啥,应该就是昨天着凉了,不要紧的。”干燥的嘴唇,轻轻的一张一合,又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可实在是太累了,看着却像是痛苦的狰狞。
“王婶你歇会儿吧,不要说了,手续都让薛龙办好了,你就安稳的治病,”霞姐说着顺手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王莲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她想起了自己早上迷迷糊糊说的混话,也不知道薛龙有没有把那番话放在心上。
这么些年,她觉得自己是第一次,在薛褚的事情上犯错,到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就当是自己发烧说的胡话好了,心里自我安慰着。
液体输了快大半,接诊的医生推门进来:“现在感觉咋样了?刚才侧体温已经基本平稳,血检结果没什么大的问题,三天后再做个复查。”
“我平日里也没啥问题,应该就是昨天夜里着凉,年纪大了,抵抗能力越来越差了。”
“那把液体输完今天就可以先回去,一共得打个三天,明天记得来”说完医生就走了。
“这下不用担心了吧,我身体好着呢,就是着凉了而已。”王莲看了眼薛龙又望向秋霞,接着对平儿说:“这两天就别往婆婆家跑了,小心感冒传染给你可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几人便相视而笑,听到王婶没有什么严重的疾病,便都松了口气,这样的声音在急诊科是少有的,还伴随着一阵阵咳嗽,才听起来像是在医院。
秋霞又赶忙给王婶子拍背,薛龙端了些水递了过去。
他们谁也不知道,这充斥着整个急诊科的笑声里,还藏着王莲的心事重重,她自己清楚,身体的确是没啥问题,只是瘦了些,可心里的那道坎儿终是要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