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正在想着今天这车棉花钱,貌似刚刚够填上之前平儿的住院费,寻思着到账了赶紧取出来。
另一边嘴上说着罢了,可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薛龙,也正在盘算着什么。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没过多久拖拉机就停在了薛家门口。
“哥!终于回来了!今天真的谢谢你,等改天我把钱取了,咱哥俩喝一杯啊。”许乐说道。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魏佳怕也是等着你呢,赶紧回吧。”说完就进了院子。
许乐瞅着薛龙的背影,眼神里隐匿着些歉意,更多的是对这个哥哥的担忧,这一年来他真的承受了太多。
“秋霞!平儿!我回来了!”薛龙进了院子,便收起刚才思绪里带着的不安,挂上平日里略显疲惫,又尽量柔和的表情。
秋霞早上收拾完园子,浇了水,便回来做好了午饭。
饭后,稍微眯了一会儿,薛龙两口子就起身直接去了地里,想着赶紧拾点儿,在价格变动之前送一车过去。
最近就因为新开的场子,给的价格比旧场子高了几毛,就有不少人上赶着,一车一车的往去送。虽说只是高了几毛,但是一车也能多个小几百的钱,对于这一年的辛劳,可就不是一星半点的值得了。
薛家两口子也紧赶慢赶的想送一车卖掉,所以近几天两人起早贪黑的拾着棉花,终于是攒够了大半车。
晚饭后就赶忙连夜装上,天还蒙蒙亮,一家三口就坐着拖拉机,朝着新开的棉场去了。
今天的收购价格比前些天低了一毛,薛龙心里有些不得劲。可已经到跟前了,折腾了这么久,还是送去卖了。
最近的价格每天都在变化,指不定哪天人家今年收够了,就停了或者会大幅度降价也是有可能的。
一家三口送了棉花,在镇上一人吃了一份酿皮,又顺道带着平儿去复查了一下,复查的结果倒是让两口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秋收的忙碌一直持续着,棉花断断续续的已经拾了三茬,翠绿的叶子已是枯落了满地。
后面园子的梨熟的金黄,可开心坏了一直蹲在枝头跃跃欲试的麻雀。
高大笔直的白杨树上又落了一只黑色的身影。天也是越来越凉,早晚温差每天都在变化。
薛龙两口子开着拖拉机,拉着七八袋子未开口的花骨朵,回来后全部摊开晒在房顶。最近日落的时间开始变早,刚末了山头,冷飕飕的空气就上赶着到处穿梭。
院子里的窝葫芦熟了,霞姐就煮了一锅热乎乎黄澄澄的葫芦面条,喝上一口汤,便感觉一下就赶走了深秋的凉意。
晚饭后一家三口正坐在自家门口,拿了一个装满炭火的盆子,烤着洋芋和玉米。
突然一辆摩托伴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薛家门口,见刚好有人在,没有从车上下来,随手甩下一个信封,就急忙调头离开了。
前后不到10秒,靠着炭盆的三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人就骑车扬长而去,转眼间便没了身影。
等薛龙反应过来,连忙跑到路上的时候,连猩红的尾灯都已经消失在了无尽的漆黑中。
看着藏匿在夜色中的马路,心里腾盛起一股不安的感觉,连忙捡起落在地上的黄色信,没有封口便急忙打开,奇怪的是里面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