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终章

诸位贵族帮助他们拖住了大部分的对手，方便理查德和克里西杀出一条血路，许久后终于杀到了赫尔曼亲王的宫殿。

推开宫殿大门，浓郁的鲜血气味扑鼻而来。他们对视一眼，满怀警惕地走了进去，却被大殿内的景象震惊住了。

大殿内灯光昏暗，但他们还是能看出，地上横七竖八地堆满了尸体——是死去的人类血仆，他们被吸干了鲜血，而罪魁祸首正端坐于大殿尽头的宝座之上。

“你们来了啊。”赫尔曼亲王舔了舔嘴角，虽然是在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那双幽深的紫眸盯着他们，像是盯着自不量力的猎物。

与克里西他们的警惕不同，赫尔曼亲王就显得轻松随意多了：“我派出了‘黑域’所有人去攻打各族，又笼络了大部分的贵族铲除异己。现在，也该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了。”

赫尔曼亲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但眼中却阴邪得让人不禁脊背发凉。

“我从不想与您作对。”沉默地对峙了一会儿，理查德开口了，“但我真的希望您能收手，趁现在还来得及挽回。”

“哈哈哈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赫尔曼亲王大笑起来，毫不留情地讽刺道，“理查德，你可真是个废物。”

“不过还好，你并非我的血脉，所以你就算死了我也不觉得惋惜，我就能培养下一位‘继承人’了。”赫尔曼亲王毫不在意，眼色由取笑变为浓郁的杀意。

赫尔曼亲王不再废话了，直接向他们出手。

理查德和克里西很快应战。

两人上百年培养出来的默契多少帮助了他们抵挡来自赫尔曼亲王的进攻招式，克里西操纵着锁链防守的同时也在和理查德一起朝着赫尔曼亲王进攻。

大殿内的蜡烛倒下了，连带着窗帘和桌布这都被烧着了。支撑着大殿的几根又粗又高的柱子也轰然倒地，窗户的玻璃也都被震碎。但打得激烈难分的三人根本不会关注这些。

打了这么久，克里西根本近不了赫尔曼亲王身边，更别说要让赫尔曼亲王接触到自己的血了，反而一下被他从破碎的窗户中扔了出去。

赫尔曼亲王正要乘胜追击，却又被理查德纠缠住了。

赫尔曼亲王眼中闪过冷厉，手中的剑用力一挑便将理查德手中的剑打落，然后在他无力抵挡的空档中把手中的剑狠狠地刺向理查德的右肩膀，将理查德牢牢钉在了地上。

理查德的胳膊腿也被赫尔曼亲王用咒术固定在了地上，实在无力挣扎。

赫尔曼亲王左手按住剑柄，右手一伸，理查德的那把剑就来到了他的手上。

赫尔曼亲王扬起右手，就要拿剑刺向理查德的心脏。

就在这时，克里西回到了大殿中。她飞出几根锁链，缠住了那把剑和赫尔曼亲王的腰与腿，猛地向后一拉，剑脱手，赫尔曼亲王失了平衡，身体向后的同时又向前扑倒。

理查德默念了坎贝尔家族的咒语，然后身体瞬间充满了巨大的力量。他猛地挣脱了固定身体的咒术，拔出身上的剑拿在手上，朝着赫尔曼亲王刺去。

但他还没能伤到赫尔曼亲王，束缚他的锁链立刻碎成几段，赫尔曼亲王又拿到了剑，并且又和理查德与克里西过起招来。

就这样，他们从夜晚打到白天，又从白天打到黑夜。

这过程中基本上都是赫尔曼亲王对他们进行单方面的打压，不过克里西和理查德保命的本领还是很强的，招招都在努力避过要害，就这样还没被打死。

打了这么久，理查德和克里西都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浑身是伤，很是狼狈，现在的行动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打了这么久，还是没能杀了克里西和理查德，反而让他们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锲而不舍地扑过来，赫尔曼亲王很是不耐烦。

面对理查德的又一次攻击，赫尔曼亲王眼中满是不耐和狠厉的杀意。

赫尔曼亲王双眼变得猩红，闪着危险的红光。被那样的眼睛盯着，理查德瞬间动弹不得，心脏像要被捏碎了一样。

“啊——！”理查德疼得面容扭曲，冷汗直流。

不好！没有一丝犹豫，克里西瞬间移动到赫尔曼亲王身后，扬起剑，朝他狠狠地劈过去。

赫尔曼亲王手一挥，便把理查德重重地扔出窗外。然后转身轻轻松松打落克里西的剑，并掐住了她的脖子。

克里西身体悬空，双脚不断挣扎着，捶打着赫尔曼亲王的手臂，试图让他松手。

“呵。”被克里西这样艰难挣扎的模样取悦到了，赫尔曼亲王笑得冷酷狠厉，“克里西，去死吧。”

呵。克里西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终于有机会接触到你了。在赫尔曼亲王的手伸进她的胸膛，几乎要抓住她的心脏时，克里西一口咬住了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赫尔曼亲王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但还没等眉头舒展开，他很快就猛地甩开了克里西，捂着手上的伤口，痛得倒在地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赫尔曼亲王愤怒地冲她大吼。

克里西捂住心脏处的伤口，猛烈地咳嗽着。她现在喉咙剧痛，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笑着看向赫尔曼亲王。

她刚才先将嘴巴里咬出了血，然后又咬了赫尔曼亲王，像毒蛇一样把含有毒药的血注入了他的体内。

没错，他们的确打不过赫尔曼亲王，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杀不死他。

血猎和女巫族引以为傲的“玫瑰毒药”终于发挥了它的用处，毒药很快侵入了赫尔曼亲王全身的血管，他努力地伸手，想要抓住克里西，但很快带着不甘的哀鸣化为了灰烬。

也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明白其实是“玫瑰”的毒药杀死了他。

克里西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真的成功了吗？克里西手撑着地面，努力想要爬起来，但最终还是徒劳无功地倒在了赫尔曼亲王的“尸体”旁边。

洛辰来到了血族，发现这里也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这里基本上都是厉害的吸血鬼，洛辰不敢盲目应战，只是一边躲藏一边前行。

他不知道克里西在哪，这里也没有人会告诉他。他只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寻，然后杀掉一些对自己锲而不舍的吸血鬼。

终于，洛辰在一座宫殿外的草地上发现了倒地不起的理查德。

他连忙来到他身边，却发现他双眼紧闭，腿也摔断了。

“理查德，醒醒！”洛辰焦急地摇晃着他的肩膀。

理查德咳出几口血来，艰难开口：“我没事，别管我。你快进去，克里西和赫尔曼亲王在里面。”

什么？！洛辰想立刻就走，但还是先把理查德拖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然后才狂奔进了宫殿。

“克里西……”洛辰很快在废墟中找到了克里西，她身下流了好大一摊血，在火光的映照下，他轻柔地让克里西靠在他的怀里，颤抖着手轻拍她的脸颊，“你怎么样了……”

他从没这么害怕过，他无措地抱着克里西，流着眼泪，颤抖着嘴唇轻吻她的额头。

“我没事……”克里西努力扯出个笑容，“天亮了吗？”

“已经亮了。”洛辰无声地流着眼泪，又吻了吻她的脸颊。

是吗？现在第几天来着？

克里西抓住洛辰的手臂：“带我去女巫族找长老。”

“好。”洛辰急忙轻柔地把克里西横抱起来，走到殿外，却遇到了理查德，看到了殿外聚集的一群吸血鬼。

理查德被血族的同类扶着，他断了的腿很快愈合了，只是走路还有些困难。

克里西和理查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确定的答案。

洛辰抱着克里西，没作停留，理查德目送他们穿过人群离开，又把视线放在了面前的同类身上。

理查德眼神坚毅地抬起下巴，脸上虽然沾了血污和灰烬，但仍挡不住其王者的威严神色：“赫尔曼亲王已死，尔等立刻束手就擒。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理查德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支持赫尔曼亲王的那些人纷纷大惊失色，心生恐惧，纷纷无奈又惧怕地放下了武器，投降于对手高涨的强大气势和武器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