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日,洛天再次进入女巫族的领地,来到长老的住处。
但门外的守卫却拦住了他。
洛天笑笑:“还请诸位帮我向长老通告一下,洛天前来探望。”
守卫却不耐烦地说:“族长有令,没有她的准许,任何人不得擅自与长老相见。”
洛天感到奇怪,女巫族族长怎么会下达这种命令?连长老和谁见面都要做出限制。
洛天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笑着:“那就请你们帮忙通告一下族长吧,有劳了。”
等了好一会儿,守卫才过来,通知洛天进去。
这下洛天终于见到了长老,她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副慈祥的样子。
“早知道是你来,叫你久等了。”长老面露歉意。
“没事的,也没等很久。”洛天礼貌地在长老面前坐下,关切道,“长老您近来身体可好?”
“我一切都好。”长老笑着说,“目前族内的事务也不需要我操心了,我倒是清闲许多呢。”
想起一路上对他的阻拦和盘查,洛天意识到了什么,可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询问。
长老仔细地打量了洛天好久,笑着说:“你看起来倒是老了许多。”
“最近工作太忙了吗?”
洛天怔然,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和脸颊。
果然,上面胡须冒出来很长了,他也没想起来修剪。
而且他很久没照镜子了,没发现自己胡子拉碴的模样,也没看见自己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下一大片乌青,显得很是疲惫。
洛天羞愧一笑:“是我失礼了。”
“今天我来找您,其实是有事情想要请教您。”洛天尊敬道。
长老也怔了一瞬,但很快就明白过来。
“你问吧。”
洛天没有立刻进入正题,只见他露出痛苦和悔意:
“长老,最近我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看着我的女儿现在这么痛苦,我真得很后悔,每天都在自责。”
“但我也真的不能违背组织的命令,还有自己的初心……”
“我……”洛天哽咽住了,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
他再说不出一句话了,但是长老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因为她也是跟洛天有着同样的感受。
长老露出愧疚的神色,她叹了口气:“我也有错,因为我一开始没有告诉你真相。”
洛天抬起脸,满眼期许地望着她,期待能听到他也在期待着的“真相”。
长老侧过脸看向窗外,沉声道:“我们和你们血猎的合作早就开始了,小希并不是唯一一个被选做种下‘玫瑰’的孩子,在她之前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孩子,但是只有她一个人成功活下来了。”
“而其他的孩子,都死了……”
“但是,活下来并不代表能一直安全。”
“在‘玫瑰’盛开之后,小希的血液里会变成毒药,到时候血猎组织会用它来制作武器,而这需要不断地抽取小希的血液。”
“这……!”洛天震惊地瞪大眼睛,他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他明白了,小希这样小希就算不会死也要一直忍受着抽血的痛苦,为组织提供血液。
可组织明明告诉他,只需要一些血就能提取出他们想要的东西,然后就不再需要小希了……
想到这,洛天自嘲地笑起来。
他怎么这么蠢,连这样一句漏洞百出的谎话都信……
洛天拼命压住懊悔与悲伤的情绪,看着长老:“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吧?”
“是。”长老直言不讳,“因为我知道错了,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因为‘黑域’的人早就知道我们要做的事了,他们就等着成功之时好利用这一点来对付血族。”
“虽然血族的确做了很多对人类甚至其他种族不好的事情,但是他们并不想灭亡整个世界。”
“而血月夜、精灵族和不久前狼人族的变故都是‘黑域’的手笔,他们就想着给这个世界带来动乱,好达成自己的野心。”
“若是‘黑域’的那帮乌合之众,成功灭亡了实力强大的血族,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了!”
洛天直接愣住了,这些话信息量太大,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他才从嘴里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这些您从何得知?”
长老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们族内出现了叛徒,被我抓住了,她把知道的都吐出来了。”
“她和米娅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米娅也因为她和我争吵起来,我把真相告诉她,但她不相信,反而将我囚禁于此……”
原来是这样吗?怪不得他会受到这样的阻拦。
洛天心情很复杂,他看着面前这位惆怅的老人,心中不免同情起来。
长老又叹了口气,勉强打起精神:“洛天,我把真相告诉你,是希望你能做些什么,好不让自己后悔。”
“也希望你能想办法帮这个世界解除困境,替我们所有种族找条出路啊!”
“而我也会尽力帮助你的,算是我赎罪的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