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大火里,温度骤然升高。业火席卷着整个梦境,房梁坍塌,玻璃窗户受到高温爆炸开来。
刺耳,可怕的爆破声过后,他的世界再一次循环。
吴世勋的心猛地一沉,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迅速冲进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
这一次,空气中的氧气似乎比之前要充足许多,而他也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不少。
他尽量弯腰避开障碍低头捂住口鼻朝楼上跑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滚烫的热度让他感到不适。
即便明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自己仅仅是个旁观者而已。
但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却如影随形,真实得让人难以忽视。
他迫切的想知道那个女孩为什么会死,还有自己为什么会再一次梦见这样的场景。
可吴世勋没想到,这仅仅是他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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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静悄悄的,厚重的窗帘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她从梦中惊醒,喉咙如同被火焰灼烧般疼痛,连发出声音都成了一种奢望。
尽管如此,她的眼神依旧保持着冷静与清醒。
无数次了,那个人影总是模糊不清,仿佛永远无法触及。
那个出现在火灾的人是谁,明明是意外出现的人,自己却看到他眼底满满的担心。
可是他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
会威胁到自己吗,心里愈发发冷。
意识到自己出神她闭上眼睛,索性放下笔。
心里不禁自嘲,不过是个梦,也能吓成这样。但是总感觉那个人,应该去打听打听,但不是现在。
敏锐的观察了下四周环境,拿起一旁手机看看时间。
十点半了。
手机屏幕上,呈现的是一幅亲手绘制并拍摄下来的油画。画面中,笔触勾勒自如,狂放不羁的肢体动作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整幅作品都浸透着一种荒谬感——那是一种贯穿整个人类历史、无处不在的荒诞与无稽。
少女肌肤胜雪,长发如墨般柔顺,她微微仰首,纯黑色的雪纺短裙轻盈地垂下,勾勒出她优美的颈线,仿佛一只高贵而优雅的天鹅,在静谧中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光彩。
眼眸清澈灵动,如水似镜,眼下是淡淡的乌青,光滑的肌肤有些苍白,像个瓷美人,眸中一片静谧。
似乎察觉到门外有敲门的声音,手指微微攥紧,手心留下一排月牙痕迹也不知道。
年轻警员在门口出示证件后走了进来,意外的看着她。
“林安弋?”
林安弋停下动作,眼底一片阴郁。抬眼一片清明,杏眼湿漉漉的,望着他。
外面的蝉在树上蝉鸣着。
林安弋掩去眼底的情绪,虚弱的咳嗽了俩声。
“又见面了。”年轻警员轻轻说道,她之所以主动接手这个案件,是通过向同事询问,年轻警员得知了令人震惊的真相。
原来,死者利用职务之便进行非法活人实验,却因操作不当引发火灾。
而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孩,竟是那场灾难中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希望再确认一些细节。
当她匆匆赶到医院时,第一眼便看到了病床上的林安弋。
她看似受的伤很重,却完美的避开了要紧危及生命的地方,只有手臂开了很大的口子,并且在火灾神奇的活了下来,不幸又幸运的孩子。她当时似乎忍着痛微微颤抖,眼睛紧紧闭着十分痛苦。
第二次见面则是昨天自己例行调查询问的时候,可能提到什么刺激到她,结果当然也不太好对方精神状态很差自己便走了。
“你来有什么事吗。”看着纸上的一行字,警员看见她刻意疏远的样子确实有点尴尬,毕竟俩次见面都不怎么好。
年轻警员有些不好意思,咳了咳嗓子,拉过凳子坐下。
她依旧穿着纯白的裙子,懵懵懂懂,美得动人心魄,像是不食烟火的勾人妖精。脆弱,敏感,安静,美丽。
似有所感的抬眸,冲他弯了弯眼睛,紧张的攥紧被子明明身体不舒服还强撑着。
林安弋则是迟钝地想,这人不会想从她这问出些什么吧。
林安弋看来,他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其实也查不出什么问题。只是今天要办出院手续了人家例行公事仅此而已,想来没什么意外,问完也就可以跟上面交差了。
年轻警员赶来的时候调查了一阵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只有档案扫了一眼似乎在学校有一起涉嫌校园暴力五级程度,按照流程后面被朴家来的人保释,俩人就没了联系。
她这是试探他呢吧?
可是看见真人他只觉得是不是传闻有误,这孩子看着倒像是被欺负的。
看见警员审视的眼光也不害怕,楚楚可人清纯漂亮的样子一看就是长辈们都喜欢的样子。
之前一直受着周围人的关注,她的背景不仅靠着南山医院和警署,优秀的外表也是引人瞩目的一部分,在学校才几天就成了有名的公众人物。
这次火灾林海镇的尸体本来还找到,今天也有了结果,通过报告判断是是烧死。
“你这边都收拾好了吗,来接你的人什么时候到?”林安弋有些不放心。
从身边拿起一张纸,写完递给她,“我爸爸的朋友也是南山医院的,叔叔给我发消息最近过年医院忙,他让他儿子来接,一会就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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