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只雪白的老虎咆哮着向她奔来,伴着轰鸣的雷声。丽斯纳抓住一赖红莲的一只胳膊,朝着另一侧避开。白虎却像活过来一样,在发现目标已经撤离后,仰头吼叫了一声,铜铃般的瞳孔盯着丽斯纳,继续朝她扑来。“白虎丸,撕碎她!”不远处,白色头发的少年举着一把黑色的狙击枪,神色凝重。丽斯纳对此没有一丝慌张,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你在你同伴心中的地位真是低微。”她想了想,又插了一句:“跟真昼描述的一点也不一样。”一赖红莲:······说实话,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与此同时,他从女孩的话语中抓住了一个关键的点:“你认识真昼,你是她什么人?”
在话音落下的一刻,浑身雪白的剑从丽斯纳手中化成一道光芒飘散到了他们的前方,一朵巨大的雪花将白虎丸的攻击挡在了外头,使白虎不能再靠近一步!外头虎声阵阵,带着愤怒。里边的人神色漠然,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拉上了上头的拉链,掩住了白皙的下巴,只留下了那双冷淡的眼眸。一赖红莲从开始到现在都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感受到肢体的血液有些僵硬,他忍不住轻微地动了动手指。紧接着,他一抬头,便看见了那双血眸的主人正歪着脑袋看着他。那表情,那模样就像跟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猪没什么区别!丽斯纳指尖收拢,原本出现了道道裂缝的雪花迸发出银色的微光,那些微光组成了一把把尖利的刀刃,刺破了白虎的身躯。白虎发出一声不甘地咆哮,消散了。雪花重新化为女孩手中的剑,白色的剑身倒映着一赖红莲紧皱着的眉。丽斯纳向前轻轻一挥,冰霜在阳光的照射下蒸发成了一片磅礴的白雾,遮住了人们的视线。领子被猛然提起,一赖红莲被人扯着走了几步,然后便停了下来。他看见身旁的人犹豫了一会,然后又走到了原来的地方,捡起了之夜,然后看都不看他一眼,直直地向前跑去。一赖红莲一只手撑着地缓解着差点窒息的痛苦感,他一边喘着气,一边脑袋上冒出了三个闪亮的金色问号。
不是,前面远去的少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红莲,你没事吧?”柊深夜用力挥开旁边的白雾,像个盲人一样朝着这儿摩挲过来。忽然,他像是踩到了什么一般,整个身子有些刹不住车,直直地超前倒去。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跤居然一点也不疼。他慢吞吞地爬了起来,揉了揉手腕,道:“怎么感觉这块地好柔软,就像铺了一块垫子?”“那是因为你躺在了我的身上!”下方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让柊深夜一惊。他缓缓地低下头,便看见了一赖红莲正扯着嘴角朝他阴森森地笑着。柊深夜敢发誓,那笑容简直堪称比他小时后看的那些无脑恐怖片还要惊恐!于是,某人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把刚要起身的一赖红莲再次推到在地上,然后自己飞快地爬起来,撒开蹄子转身就跑。第二次被推到在地的一赖红莲:······这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啊,让他碰到眼前这家伙!他挣扎着翻了个身,打算彻底躺尸,不动了。雪见时雨慢慢地也找到了这儿,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人后,她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她轻声道:“红莲少爷,您没事吧。”一赖红莲在她的搀扶下起身,摇了摇头,问:“其他人呢?”雪见时雨看了一眼周围的白雾道:“花依和鸣海在外围守着,深夜少爷因为过于担心您便先行一步来寻您了,我怕这儿有什么意外,也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红莲少爷,上头在之前又发来了一条新指令。”雪见时雨调取了信息,递给了一赖红莲道:“下一站的目标地点是福叶镇,找到剩余的人类。”一赖红莲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雪见时雨却像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般,有些欲言又止,直到盯得少年有些不耐烦了,才憋出了几个字道:“红莲少爷,冒昧地问一句,之夜呢?”在她的印象中,无论红莲少爷走到哪,之夜便带到哪,从来都没见过其离身。队里有些人甚至还开玩笑道之夜是一赖红莲真正的老婆,珍贵的很。一赖红莲听到这话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抱着之夜转头就跑的吸血鬼,脸色一瞬间便黑了下去,没好气道:“被鬼偷了。”雪见时雨:······不是,她怎么不知道黑鬼装备在持有人还幸存时会被鬼轻易拿走?而且,被鬼偷了······难道有黑鬼从军队的试炼室中偷偷溜出来了?两人一时有些大眼瞪小眼,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一赖红莲垂下眼,试图召回之夜,但不知道为何,原本一直温顺听话的长剑这次却选择了叛逆。他甚至还从精神牵绊上感受到了一丝欢愉的轻鸣,就像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老友,激动的连他这个正牌主人都不要了。少年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回去后还是要先见真昼一面才行。夜幕降临,柔和的月光洒向万物,给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城堡的二楼。女孩靠在阳台的台柱旁,手里紧握着一柄黑色的长剑。她可以感受到剑身上那微不可见的气息,虽然很淡,但她还是觉察出来了,那时属于真昼独有的气息。白皙的指尖微微摩挲着剑柄上繁琐的花纹,似乎透过那,便可以触碰到那人温暖的手。这时,有两个黑影屏住呼吸缓缓地靠近正在赏月的女孩,但却在伸出指甲的那一刻,一道锋利的银芒闪过,他们的身子便化成了灰烬散灭了。“这不是我们最可爱的丽斯纳吗,怎么独自站在这儿不进去和里面的人狂欢呢?”费里德·巴特利拿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视线似是不经意般移到了丽斯纳手中的黑色长剑上。他眯起眼,笑着道:“这把剑,可真令人眼熟。”丽斯纳直起身子,转身便走,却被人拦住了。她抬起头,血色的眼眸看向眼前拥有着银色长发,姿态慵懒的男人,缓缓地抽出了手中的剑。
费里德·巴特利向后退了一步,摆手做投降的动作,道:“别那么凶嘛,丽斯纳,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模样伤了多少吸血鬼的心。”丽斯纳沉默着没说话,只是保持着警备的姿态。费里德·巴特利叹了一口气,晃了晃杯中猩红的液体:“听说,你今天和那群苟且在安全区的人类见过面了,有什么想法吗?”过了好一会,还是没人出声。在意料之中的沉默。费里德·巴特利拿起酒杯,在嘴唇触碰到鲜血时,却顿住了。他看到女孩抬起头,望着上方的那轮圆月,轻声呢喃了一句。“那个黑色头发的人类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