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王世安吗?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你答应我的准备什么时候兑现?”电话里,一个男人压抑阴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着急,事情还没办完呢,”王世安笑了笑,“哪有还没做完事就率先要好处的?”
“你答应了我只要我帮你钓到渔夫,你就公开我的身份,替我拿回我应该有的位置的!”
“你急什么?邮差不是还没抓到吗?”王世安皱眉说,“你现在还没有暴露,那边对你还很信任,只要你继续潜伏下去,一定能找到机会,抓住内鬼。渔夫是一个很好的饵,用他一定能够钓到更大的鱼。”
“他们已经开始重新追查泄密的人了,应该很快就能追查到我的头上了,我的处境很危险,我不能继续再在这边潜伏下去了。”眼看着王世安就要不认账,男人急眼地说道。
王世安突然笑了笑,半是威胁半是安抚地说道:“孟安南,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只要好好干,我肯定会向上级如实报告你的功劳,你放心,该是你的,绝对不会少了你的。”
孟安南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他面色阴沉得像是要滴水,他已经听明白了王世安的潜台词:要他安分些,老实的继续呆在共产党这里潜伏着。因为现在除了死了的陈默群,就只有王世安一个人知道他的潜伏者身份,如果王世安要是不认账,那自己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这么多年都白白的潜伏了。
他第一次开始埋怨陈默群,当时为什么要把他留给王世安?为什么不给他安排一条更好的后路?或者,当时为什么要留下这些确凿的证据,不如当初就放他做一只断线的风筝。
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种想法,开始自责,陈默群帮了他这么多,是类似于自己哥哥的存在,自己怎么能对他如此苛求?更何况,他又怎么能想到如今他会陷入这样的境地?都是共产党的错,要不是他们的话,在日本投降之后,战争就应该结束了的……
“你怎么了?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朱怡贞疑惑地看了孟安南一眼,虽然以前他也沉默寡言,但是最近走神的次数明显上升了,刚刚她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听见。
“啊……没什么。”孟安南呐呐地说,“家里是不是没有肉了?我出门去买一点吧。”
“好吧,快去快回,最近外面形势严峻。”朱怡贞简单的提醒了他一句,就快速的上了楼,她最近的事情也很多很忙,没有时间来关心很多。
上楼之前,她看着被随意放在沙发上的那张唱片疑惑了一下,那不是孟安南从国外带回来的、视若珍宝的那张唱片吗?怎么会被放在这里?
她没有多想,顺手捞起唱片上了楼,把它放进了孟安南经常放的那个床头柜中。
如果她稍微注意一点,就会发现唱片的上面有一行小字:1944年,陈默群送。4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