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心洁打完报告进去的时候,邓康安正在看文件,看见她进来,他扶了扶眼镜,放下文件,示意她将门关上。
蓝心洁关上门,恭谨的站在了邓康安的桌子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邓康安冲着他笑了笑,问道“站的那么远做什么?小蓝,今天我找你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找你随便聊聊。”
蓝心洁犹豫着往前又走了一步,脸上扯出一抹敷衍的笑来,他一个部长,同自己这个文员有什么好聊的?怕不是别有所图罢了,这样的男人,蓝心洁见过太多太多了。
“小蓝,你来了我们武装部也有一个多月了吧?”邓康安没头没尾地问道。
“嗯,今天正好是一个月了。”蓝心洁回答道。
“这样啊。”邓康安若有所思道,“小蓝,我听说你丈夫是牺牲在南京?”
蓝心洁嘴角的笑淡了一点,很明显,邓康安特别从别人那里查看了自己的档案,所以才能对自己的事儿这么清楚,“是,为了党国牺牲,是作为军人的骄傲,也是我们作为家属的骄傲”,蓝心洁别开话题。
“为党国牺牲的确值得赞扬称颂,但是就这么丢下你和孩子,也是辛苦你了。”邓康安语气里带着惋惜和疼惜。
“不辛苦。”蓝心洁脸上的笑已经完全消失了,她想办法想让邓康安接下来的话不能说出口,于是她想了想问道,“怎么,邓部长,是党国要为我们这些遗眷发物资和补助吗?我听说一中队和二中队的补助都已经下来了,怎么我们武装部的还没下来啊?”
“这件事是问您吗?还是说我要到财务处去问一问呢?”
邓康安扯了扯嘴角,半晌儿没说话,最后似乎是不耐烦了,索性撕下了那温和的假面道:“那不过都是些小钱,心洁,跟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你在说什么,邓部长?我怎么没太听懂呢?”蓝心洁笑着微微后退,随时作出准备离开的架势,不过她想邓康安见过无数的女人,应该不屑于用强的,“部长,我不想要别的什么,我现在在武装部过的挺舒服的。”
“被打杂、支使地团团转的舒服吗?”邓康安咄咄逼人道。
“我们部门本来工作也不是非常繁忙……”蓝心洁还想继续说,却被打断了。
“装什么装!”邓康安已经不耐烦了,“你在上海的时候,不过是个舞女罢了,顶着一张脸给别的男人赔笑陪酒都行,在我这里装什么清高?”
“那邓部长就去找愿意陪您的去吧,我蓝心洁就算是赔笑也不愿意。”蓝心洁冷冷地说。
“我今天能看上你,那是抬举你了,你要是不识抬举,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重庆混不下去。蓝心洁,不信你就试试看。”
“邓部长,现在已经是我的个人时间了,我还有事要去处理,就先走了。”蓝心洁也不想再继续应付他了。
“蓝心洁,你别不识好歹!”邓康安面色阴沉地看着蓝心洁离开,念头一转,仿佛想到了什么,冷冷地笑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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