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璧和萧十一郎再次开始比斗的时候,萧十一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下意识地放轻了手下的动作。
“别同情我,你会死的。”连城璧扯了扯嘴角,这目光他从小被看到他,只不过以前别人是同情他连城璧“没有父亲”,这一点也刚好可以拿来利用,但是谁知道萧十一郎在同情他些什么,他现在已经足够强,已经不需要利用这些由可怜且无用的施舍而产生的轻视之心了。
“小心!连城璧!”沈璧君神经一紧,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只箭带着凌厉之势冲着连城璧后背的受伤之处射了过去,足以见得那人险恶的用心。
连城璧应付完萧十一郎的杀招,正是身体后仰重心不稳的时刻,他强行让自己在空中向右翻转打了一个滚然后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但是还是没有躲开那只箭。
那只箭虽然没有伤到他的伤口,却擦过他的左背部恶狠狠的扎在了左肩上,箭羽的一边折断,带着倒刺的箭头却更深的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连城璧摔在地上,“咳”地一下吐出了一口鲜血,肩膀上血流如注,背上的鲜血也不断的渗出,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显得一片苍白。
“!!!”风四娘目光不自觉的朝着飞箭来时的方向看了过去,只看见一个内力全无、小厮模样的少年拿着一把狩猎所用的弓箭站在原地,此刻,他满目愤恨、泪流满面,一时之间竟让人搞不清楚被放了冷箭的到底是谁。
“连城璧!”沈璧君忍不住泪水模糊了双眼,几乎要冲上去扶住他。
“咳、别过来!”连城璧拒绝道,风四娘见状拦住了她。
“不为,是你!”沈璧君立刻就认出来了来人,不敢相信地说。
“萧十一郎,你还在等什么?”不为说道,“连城璧手染鲜血、罪大恶极,无数的门派被他满门灭口,他所练的割鹿刀乃是用活人生祭而铸造,要想练刀,必然见血,死在他手上的冤魂何止千人!”
“现在他受伤了,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你也知道你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不是吗?”不为的话正中了萧十一郎的心坎,说中了他心中最大的担忧。
连城璧此人正邪难辨,但绝非善类,他所杀之人甚多,且割鹿刀又是一把引血之刃,如不封刀,恐怕后患无穷,武林之中必将再无宁静之日。
连城璧冷笑地看着萧十一郎进行内心的抉择,他可不是什么等待着别人屠刀落下的等死之人。
他右手一拍,一口鲜血吐出,落在了割鹿刀上,刀身竟然诡异的将鲜血全部吸收了,然后刀锋上蒙了一层红红的血雾,明显更加锋利和活跃了,凶性几乎就要破刀而出一样,这样凌厉的气势,虽然阴郁暴戾了些,却是世间难寻,也难怪有“得割鹿刀者得天下”之说了。
古时的人们杀鹿饮血,以鹿血激励士气,即是对最英勇凶猛的士兵的奖赏,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而鹿血本身也更让人热血沸腾、更加锋利。而割鹿刀割鹿之意,原就取自这里,饮血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