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一角,傍晚,落日低垂,一丝红色却悄悄的映红了天空,与晚霞交织在了一起。
庄子里,正是换班和休息时期,只留了一个值班的家丁。没有吃饭,又累了一天,昏昏欲睡的小厮正在打着盹,鼻子却闻到了一丝刺鼻呛人的烟火味,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向东南,大惊失色,然后起身奔走呼号。
“走水了,走水了……”
“后院走水了!”
“快点灭火!”
……
“庄主!不好了!后院、后院……”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这是在做什么?”沈飞云坐在前厅与连城璧谈话,却见一个家丁慌慌张张的就跑了进来,说话还咋咋呼呼的,她眼底闪过不悦,严厉地呵斥道。
连城璧之前和她谈笑时嘴角的笑还未曾收敛,此时挂在嘴边颇为怪异,似有深意。
家丁深呼吸了几口气,缓过来之后又说道,“回庄主,后院起火了。”
“在哪个位置?”
“您的书房和卧室。”
沈飞云脸上没有什么大表情,只是淡淡的说,“既如此,城璧你就先下去吧,我去走一趟”。
“城璧知道,不如城璧与沈庄主同去,要是有可用之处,沈庄主大可不必客气。”连城璧一拱手,实际上是想去看一看沈飞云去的到底是哪一处。
他只让萧十一郎火烧了沈飞云的书房,可这卧室却未吩咐,不是他没有想到,只是卧室之处,甚为私密,极容易被沈飞云发现,而且,总要有些给别人发挥的余地。
你看,现在,不就有旁的人趁机烧了吗?
俗话说,趁火打劫,果然有着同样想法的人不止一个,但是连城璧的目标却不是割鹿刀,而是风四娘。他不过是在救走风四娘的同时顺便炸出割鹿刀和天宗。
天宗出世,肯定不止是冲着割鹿刀来的,也肯定不只是有一个小公子而已。
“不用,你且安心呆着,如若实在放心不下,便替我多看护璧君一二。”沈飞云笑了笑,难得露出几丝温情来。
连城璧应下,他想起沈璧君说的那些话,他想沈璧君和沈飞云之间一定藏着很多东西,但是他暂时不想知道,毕竟跟他又有何关系呢?旁的人也不领情。
沈飞云走到卧室,庄子里的应对措施还算到位,她到的时候火已经停了,书房烧的只剩下了一个架子,但是她的院子还没烧到卧室,只是烧掉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和各种木质家具。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故意把卧室留下了的可能。
她思索了一下,说道:“守在院子外,无论是什么人从里面出来都给我拦住!”
吩咐完,她不再管剩下的人,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她得去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像她想的那样。
明亮的卧室多多少少的呛了灰,使得本来就因为天色而昏暗的室内更加像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了。
而沈飞云熟练的打开机关,进入衣柜之中,踏上台阶,才点上烛火,一步步往密室身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