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萧十一郎他们分开后,沈璧君就说着主路进了一座外城,城外的牌匾上写着郓城,但是她未曾来过。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越走人烟越稀少,越走越偏僻,越走越破败贫穷。
城里家家户户都门窗禁闭,道路上的人都脸色灰败,行色匆匆,仿佛身后有恶鬼追逐。
而且她走了这么久,街上除了青年人和老年人,竟然看不见一名女子。放眼望去空空荡荡的街道上偶尔只有几名行人匆匆而过,偶有老人站在门口或者坐在门口轻轻啜泣、垂泪。整座城的气氛都十分压抑、悲伤。
以前她出来城里玩的时候,城市里的街道人来人往,各种铺子、摊子、来来往往挑着扁担叫卖的小贩、卖艺的、杂耍的、算命的,热闹到不行。
转个弯儿拐进另一条街,更是诡异莫名。
整天道路上都弥漫着烟雾和纸钱的呛人气息,地上撒满了金黄的纸钱,随着风幽幽晃动,坐着的、站着的都是些老弱病残,他们一边号啕大哭一边用瓦盆或者就地烧纸。
那乌压压的哭声和叫喊凄厉绝望地仿佛是刚从阴间爬上来的恶鬼。
烟雾朦胧间,有一个中年男人从对面穿过这条街,打沈璧君旁边经过,恨恨地说,“这世道,人鬼不分,造孽啊”。
沈璧君久久无言,脑子里回荡的全是凄清的哭声。
“女儿啊,你死的好惨,都是爹没用啊……都是爹没用啊!!”
“我女儿半夜醒来就不见人了,发现时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了……”
“我女儿更惨啊,尸骨无存,至今官府还未曾找到啊……女儿啊……”
“女儿啊……我再也不逼着你嫁人了……”
“我家闺女才十岁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里有古怪。沈璧君看着这种场景心里十分地不舒服,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样。
她原本就是打算向西走寻找一个叫做荣城的地方的,但是这么多年她打听过后发现根本没有叫荣城的地方,于是就只能漫无目的地向西走。
左右也无什么要紧的事,不如就在此地留两天也无碍。江湖儿女,自当锄强扶弱,快意恩仇。
她虽然是出来找人的,但也是出来寻找自由的。
如今遇到了这种事,她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那也太冷血了,还算是个人吗?
她倒是要看看,这郓城里,究竟是妖鬼作祟,还是人心难测。
打定了主意,沈璧君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想平静一下自己的心境,却险些被烟雾呛到,只好尴尬的用手帕捂住口鼻。
已经太久没有姑娘敢上街了,因此沈璧君一出现,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她在旁边一种人惊讶、疑惑、佩服、惋惜等各种交杂的目光下快速穿过了这条街。
走到中间的时候,一个老婆婆还拦住了她叮嘱,“姑娘,快点找个地方藏起来,这阵子可千万不要出门!”
沈璧君抱着一颗沉甸甸的心走到了内城的繁华之处,这里倒是好些,人不少,却依旧没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