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什么瘟疫?”沈凌雪不在,吴翠翠在沈家的存在就变得很尴尬,沈虎忙得人不见人,沈太太对她不理不睬、选择无视,自然更没人给吴翠翠端着小姐的架子。
她虽然心里气的要死,想着这些下人们全都是狗眼看人低的货色,但是面上确是不显。
为了探听消息,也不得不去给底下的丫鬟们陪着笑脸,自古以来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些贵人身边的丫头甚至可能比真正的贵人还趾高气昂、颐指气使的。吴翠翠恶狠狠的想。
看着吴翠翠凑上来,含香翻了个白眼,她是沈太太身边伺候的丫头,自然看不上吴翠翠这个寄人篱下的人,更何况沈太太上位多有不易,见过的人更是多了,左右逢源、曲意逢迎更是她以前玩烂了的拿手好活儿,又怎么能看不出吴翠翠心里都盘算着什么?
就算龙天泽盘算些什么,又来了个沈凌雪,但是好歹都算是自家人,她靠着沈虎生存,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是自然不能多说什么,且说多了对自己无益。自己不就是靠着这温和婉约、懂事明理的皮子把沈虎诓住的吗?
但是这个吴翠翠,眼里心里的算盘打得响,沈虎不屑于观察他,龙天泽满眼都是沈凌雪,只有她一个人看出了这个女人的不安分。
要不是看在沈凌雪的面子上,她早就教人把她赶出沈家了。
沈太太不喜欢吴翠翠,虽然她明面上做得礼数周全,但是经常伺候着底下的丫头们还能看不出来?
因此,也对吴翠翠没有什么好态度,尤其是这吴翠翠还仗着小姐的好脾气,总是对他们这些下人百般为难,一个农家女,竟连一件稍微带点脏污的衣服都忍受不了,这谁信啊?
还记得她刚来沈家的时候,穿得也不是那么体面啊。所幸除了小姐的院子,这“吴小姐”也不会到处乱跑,惹人厌烦。
“吴小姐,听说城南那边闹了瘟疫,吓人的狠。这时节,可不兴出去啊,万一惹了病,那可就麻烦了。”
“那是自然,谁会没事想不开往城南去呢?”吴翠翠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是让自己安分在家待着,别惹麻烦,于是只能尬笑。
“最近怎么不见凌雪啊?龙副官好像也过来了……”吴翠翠知道沈凌雪是被土匪弄上山了,但她自以为沈凌雪只是和向天私奔了,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事,她其实只是想问一下龙天泽在哪里。
含香对她明知故问格外厌烦,这两天城里都传遍了,吴翠翠焉能不知大小姐去哪里了?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没好气的回,“龙副官的事儿,我们这些个下人们哪里清楚?要是吴小姐那么想知道,自可以直接去问那些大兵去。”
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了,吴翠翠面上有些勉强,招呼也不打,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吴小姐您去哪里?”含香身边的小丫头问道,语气倒是没那么冲,“那边是出府的方向啊?”
“啊,没什么,只是出去随便走走。”得不到想要的消息,吴翠翠就懒得敷衍她们了,全当含香刚才说的话是耳旁风,拿着沈凌雪之前给她的银钱盘算着往酒楼的方向去了。
最近她迷上了听曲儿,万花楼旁边的明楼正是听曲儿吃饭的好地方,就是收费贵了点。
但是自己的母亲当年照顾了沈凌雪那么久,自己花沈府几个银钱又怎么了?
抱着这种想法,她拿着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