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初夏已至,温度已经开始变得炎热起来,蝉鸣声叫的人心烦意乱,在床上已经躺了很多年的白清漓在家一点也呆不住,不想躺在床上,不想呆在封闭的空间里,特别想找人出去逛一逛。
可能是上次黄明的事件给白父白母造成了深深的心理阴影,白父把白家报社里里外外的清洗了一遍,把乱七八糟或者是品行不端的人全都开除了,就是这样,白清漓还不能去报社,因为白老爷不允许她去。
至于麦克,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人影都见不到一个,也不怎么参加聚会了,也不怎么组织聚会了。
好像一时之间大家都忙了起来,只有白清漓是闲着的。
这个时候白清漓开始后悔了,为什么原主连一个小姐妹都没有,这样出去玩都没有人陪。不能跟别人一起出去玩,只有自己一个人,实在是太糟糕了。
想到这里,白清漓突然有些恍惚,自己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想起自己穿越之前的生活了。
穿越之前的生活?
穿越之前……
看不穿的白色窗户,干净整洁的天花板,冷漠的父亲,表情内敛的女强人母亲,闻着消毒水度过的日日夜夜,还有一个仿佛很亲近的白色高大人影一边陪着自己追剧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些什么……记不清了,再多的就记不清了。
白清漓记得自己身体不好也像这个世界的白清漓一样常年住院生病,但是其他的东西在回忆仿佛什么都没有了,记忆消失了,自己的父亲母亲,自己的朋友,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蒙在巨大的阴影之中,看不清面容,也记不清具体的东西,她的记忆仿佛只剩下了与自己相关的一部分,而且这部分记忆里面没有关于医院的,关于治疗的。
她记得自己在医院,记得自己躺在明亮而又被白色填满的病房,记得窗外明亮的阳光,记得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甚至能记起风吹过白色的窗帘翻起的弧度。
但是唯独记不起自己得了什么病,记不起自己怎么治疗的,记不起自己在医院呆了多久,也记不起自己是怎么穿越的了。
好像缺了什么,好像有什么很重要,好像忘记了一个人……是谁?
是那个白色的身影还是那个黑色身影?
是那个拿着笔的人还是带着钻戒的人?
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白清漓,你该醒来了,白清漓,醒醒,白清漓,白清漓……”
是谁?是谁。为什么要叫自己的名字?这声音仿佛是直接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的,仿佛是来自自己灵魂深处的……莫非是自己以为并不存在的穿越必备神器——系统?
但是别人的系统和自己交流也没有这么痛苦啊……
头好痛,好痛……感觉整个人要死掉了……这种疼痛像极了以前自己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却又浑身无力只能承受的那种绝望。
怎么会这样……
难道我要穿回去了吗?
“小姐?小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