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千淞怡的花]
[这两天感冒了,俺不中了]
地榆从梦中惊醒,飞快从枕头下抽出刀,房间里静谧一片只有他喘息的声音。
虚惊一场。
地榆深呼吸,想去外面找点水喝。
轻手轻脚开了门,他刚把喝水的纸杯从茶几拿起,就瞥见躺椅上躺了个人。地榆被吓一跳,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了,颜老师怎么还不睡觉。
也有可能在躺椅上睡着了?可这样会感冒的吧?需要自己拿个毯子回来吗?
“地榆,怎么了?”
地榆被吓一跳,“哦颜老师你醒着啊”他看着完全被夜色笼罩的颜爵,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只能堪堪照亮他放在躺椅上的手和他面前那幅画,“没什么只是出来喝水”,“哦,那早点休息吧”颜爵淡淡的声音传来,地榆感觉晚上的颜老师好像和白天的大不一样,白天总是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晚上就懒得演了,“颜老师你怎么还不睡”地榆看着那半幅画,是冰老师,色彩艳丽的油画,是冰老师躺在花田里。“我失眠,”颜爵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地榆越发觉得这才是颜爵对他真正的态度,冷漠疏离,白天的笑容都是因为好玩演出来的,“好的颜老师,这是冰老师吗”地榆知道自己再问有可能惹颜老师烦,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他每次看到颜老师画的时候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从心里长出来了一样,有时候带着酸涩,有时候带着甜蜜,有时候又很宁静,让他想更长久的追逐着颜老师。
然而这次颜爵没回他,窝在躺椅里,地榆猜他可能懒得说,于是悻悻的轻手轻脚回了房间。
九尾从笼子里走出来跳到颜爵身边,颜爵顺手摸着猫背,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盯着那幅画。
他一直想给冰璃雪画一幅半身像,但不管怎么画都差点感觉。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扔掉了多少张废稿,哪怕朋友都说画的很好,他却感觉总是差了一笔。
差了一笔灵气。
没有这点灵气就永远没办法描摹出他心里的阿冰,就算画的再多也只是残次品而已。颜爵站起来,撕下画板上的那半张画,揉皱扔到废纸篓里。
又是一张废稿,颜爵窝回躺椅上,眼神涣散盯着阳台天花板。看来今天又要依靠药物睡着了。颜爵沉沉睡去,九尾却跳到地板上,推着废纸篓去了地榆房间。
地榆看着九尾推废纸篓过来,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于是从纸篓里拿出一团展开,赫然是刚刚那幅画,冰老师闭眼微笑躺在花田里,地榆认认真真看了两分钟才舍得放下,回头一看九尾已经把纸团全抛出来,坐在废纸篓里了。地榆又打开一张,是冰老师拖着长长的人鱼尾在汪洋中遨游,鱼尾上的鳞片闪着冰蓝色的美丽光泽。他慢慢拆开抚平所有纸团,有对着电脑查文献的冰老师,有拿着奶茶挑眉的冰老师,有站在舞台上拿着话筒的冰老师……
每一幅都是颜爵的爱,但地榆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每一幅都这么好,为什么要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