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十九年,
“你说…母妃…去世了?”
黎韶汐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她看着婢女,
希望从她眼中看出一丝别的意味,
“是…丽…庶人顾星海…自刎了.”婢女哆哆嗦嗦地回答,
同一时刻,
黎韶汐感到头一阵痛楚,
她站立不稳,摔在了地上,
很快干呕了起来,
她似乎听到婢女紧张的叫喊声,
但她此时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的指甲在地上划过一道深深的印记,
却没有力气爬起来,
“长姐!”
进来的黎嫣连忙走上前,
黎韶汐像是已经神志不清了,
不知在说什么,
“来人啊,太医呢?来人啊…”
很快,这低沉的声音被喊声盖住了,
黎韶汐昏死过去了,
“陛下,大公主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怕是只有三月可活了…”老太医对晋帝说道,
眼看着边境战事不断,
朝廷最近也不安宁,
公主又病了,
眼下晋帝不知该如何了,
“朕命人找的药材还没有找到吗?”
晋帝看向一众太医们,
“这…陛下,这药材实在稀少,偏偏公主又是病重,怕是要不少,可这国库里只有两株此药啊.”一个太医皱着眉说,
“那就去民间花高价收购啊,你们找不到,百姓们也找不到吗?难不成要朕给你们备好?”
晋帝脾气越来越不好了,最近烦心事太多了,
“是是是,臣这就去.”
几个太医急急忙忙就出了养心殿,
“姐姐的病…越发重了吗?”
黎清欢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昭华公主有些担忧地问,
“清欢姐姐不要心急,自己也要注意休息,毕竟丽妃娘娘对于你们来说…”
黎嫣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从丽妃被带走的那天起,
安乐公主便郁郁寡欢很久了,
她晚上常常做梦,
梦见母妃死了,
她怕极了,总是惊叫着被吓醒了,
“…母妃…走时安详吗?”
“安详,丽妃娘娘走得很安静.”
黎嫣没有过多地谈及这个话题,
她明白这是多数人心中的一根刺,
拔不出来,拔了就痛,
“是吗…母妃果然答应我了呢.”
黎清欢不知为何笑了笑,
“姐姐在说什么?”
黎嫣有些对她这话摸不着头脑了,
“梦里母妃和我说,她会自己去的.”
黎清欢看向窗外说,
黎嫣愣住了,
梦?
姐姐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难道是…
等不及黎嫣多想,
门外便来了个人,
“殿下,周京深求见.”一个婢子报告道,
“周京深?他来干什么?”
黎嫣倚在窗前有些愣神,
“说是有公主感兴趣的东西,奴婢也不太清楚.”婢女摇了摇头,下去了,
“感兴趣的东西?”
黎嫣一愣,
算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办法,
这个人进来也许是个转机,
“小附子,去请他进来.”
“奴才遵旨.”小附子走到门外,那个一身黑衣的帅哥走了进来,
“臣周京深拜见长公主殿下.”
他倒是行了端端正正的大礼,
“怎么?还是个官员吗?”
黎嫣喝了口茶问道,
“臣是太守之职.”
周京深亮了亮令牌,上面有金纂的“柳洲”二字,
太守啊,
黎嫣想了想,
这官好像也不小,
那么说,父皇还挺欣赏他?
“柳洲太守啊.”
黎嫣装作十分随意地说,
“是,可公主要再聊下去就没发知道感兴趣的东西了.”
周京深止住了这个话题,
黎嫣刚想说柳洲挺大的,当个太守不错,
现在看来,
“什么东西呢?”
黎嫣顿时没什么兴趣了,居然阻止了她的八卦,
“大公主的病所需的药材,臣有.”
她听见周京深这么说,
差点就摔地上了,
怎么可能,
父皇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
他怎么会…
“公主不信吗?”
周京深抬头看着黎嫣,
“我当然不信.”
黎嫣很诚恳地说,
“那味药材叫西百合,恰巧家父年轻时是个行医的,那味药材正好有.”
周京深像介绍普通东西一样说,
这下该黎嫣愣了,
半晌才说,
“给个时间.”
“公主是要买吗?”
周京深皱了皱眉头,
“看来周太守有不收钱的好事儿啊.”
黎清欢笑着说道,
“什么价公主都买?”
周京深扬了扬眉问道,
“我可以让父皇帮忙.”
黎嫣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周京深浅浅一笑,
他后退了几步,
“如果是这样,那恕臣不能帮忙了,一定要公主自己买才行.”
黎嫣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就是千金我也买了.”
黎嫣笑了笑,她看着周京深,
这下你该说什么呢,
“那便十金吧.”
黎嫣没想到他会不按套路出牌,
“清欢姐姐有十金吗?”
“…”
周京深笑了笑,拿出一个盒子交给她说,
“公主真是开不得玩笑,臣希望此药能让大公主痊愈吧.”
没意思,
黎嫣默默地想,
她紧紧抱着那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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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再见👋
(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