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见到旗会众人的那天,却完全不在中原中也的计划中。
不如说是远超计划。
他站在人群中间,被阿呆鸟搂着脖子,手上还有杯明显是被强塞上的酒。
至少——
身体被强大的阻力推攘着。身旁的人明显已经喝醉了,正拿酒瓶当麦克风使,还将其递到中原中也嘴边,问他为什么不唱。
完全没想到——
没说其他几个人就清醒了的意思:医生抱了杯酒在喃喃自语,钢琴家已经拿吧台桌面当琴键玩了,冷血更是趴在地上。公关官倒是看着还算正常,就是脸红了一点,但当中原中也饱含希冀的想要求助时,对方扬起一张笑脸,回答却是已读乱回。
——是现在这么个情况。
群魔乱舞。
中原中也有些头疼,但作为全场现在唯一一个清醒人,他得挑起担事的大旗。用异能力将趴地上的人抬到沙发上,顺杯酒,注视面前热热闹闹的,倒也是难得的安逸。
他所珍视的人都在这里。
细小的幸福感在他的心里堆积,他不自觉微笑起来。
“向这一刻,干杯。”
......
将旗会五个人排排塞进车后座,跟下属吩咐目的地后,看着车子扬长而去,中原中也返回了酒吧里。
还有一人,躺在那里。
加藤四有早早地倒在了地上,倚靠着墙,脸颊绯红,看起来也是完全醉了。但在眼前投出阴影时,还是迷迷糊糊睁开眼。
“还能起来吗?”中原中也勾起她嘴角边的发丝,将其别到耳后。看着女孩懵懵懂懂,似乎在尽全力思考他这句话,轻笑一声。
啊,可爱。
没有再让醉鬼继续思考下去,中原中也将人打横抱起,送到家里,送到床上。
仔细的确保是侧躺的姿势,他将被子盖上。面对看起来依旧无意识的人,轻轻地拍拍她的头,转头去厨房煮醒酒汤去了。
而这就是稍微清醒了一点的加藤四有,听见动静出来查看的原因。她看见中原中也系着她之前买的花布围裙,站在台前,锅子里咕咚咕咚煮着什么。
加藤四有下来的时候完全没掩饰脚步,中原中也就自然看见扒拉着墙角的她。见人衣衫单薄,光着脚就这么出来了,难免有些心疼:
“怎么不盖被子就出来了?”
“想看着你......”加藤四有如此说道。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被太阳温温烘烤、暖融融的。
——她总能说出让人心头一软的话。
“好歹披件外套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中原中也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加藤四有肩上。见她不像是要返回休息的意愿,嘱咐道:“如果不想回卧室的话,就在沙发上躺一会吧。”
“嗯。”
加藤四有靠在沙发上,一直望着厨房里的那个背影,缓缓的闭上眼睛。
...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预先设置的时钟响了——是醒酒汤煮好了,中原中也将其端出来,对着沙发的那一团拍了拍:“醒醒,把这个喝了再睡吧?”
“唔......”团子里钻出来了个加藤四有,就着中原中也拿碗的手,小口小口的将碗里的全喝掉了。
“真棒。”给予了摸摸头的奖励。
见加藤四有看起来不难受了,中原中也放心下来。抬头看见已经指向“2”的时钟,对加藤四有说道:“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的行动被人拦住了。低头一看,这个阻力是一只纤细的手,而延伸向下,自然是加藤四有。
“一定要走吗?今晚不能留下来吗?”
加藤四有脸上还有没退去的红晕,眼里隐隐还有水光。不知怎的,看着这副模样,凭空地让中原中也感到一种强烈的食欲感。
他不禁咽了口唾沫。直觉告诉他很危险,但心里并未拒绝,自己脸上也有些热热的。本来心底打算坚定拒绝的话也吞在肚子里,说出来软了几分:“我不会走的。外面风大,你会卧室睡吧。”
“好。”
俩人就这样在同一个屋檐下,进入了梦乡。
——
别怕快告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