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加藤四有听完了整件事情,一头栽进枕头里,两眼望天。
“太宰来过了啊……没想着醒来见我一面么?”还有关于中原中也的……加藤四有垂下眼眸,她不是没察觉他话语中所略下的。
——一定付出某种条件吧?但是他不愿意说,加藤四有也不好强求。
“他最近又不知道忙着做什么去了。”面对加藤四有,中原中也明显不想谈论太宰治,她也只好作罢。
“先不说这个。”中原中也目光柔和,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意。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花束,捧入加藤四有怀中:“恭喜你,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很漂亮的花。”加藤四有有些爱不释手,抬起头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谢谢你,中也。”
“不客气。”中原中也的脸有些微红。
加藤四有抱着那束花,直到办完所有出院手续,还抱在怀里。看得中原中也有些欣喜,又有些失落,忍不住上前:
“你毕竟刚出院,还不能过于劳累,我来帮你拿吧。”
她此刻才发现自己似乎更在意中原中也的情绪,笑着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加藤四有被中原中也一路护送回家,直到目送她进了屋子开了灯,才驾驶离开。
而加藤四有本人正在重新打理,或说是熟悉她的家,明明装潢都还是一样,但又不知道从哪来的、轻微的陌生感,充斥着她的心扉。
明明才半个月……
加藤四有将花束插入了花瓶里,新的元素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这令她心情很好,那轻微的陌生感也淡去了。
晚安,自己。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回归港口mafia工作后,加藤四有第一时间就被森鸥外传唤了。他并没有对已经发生过的,加藤四有擅作主张的行动过多批评,只是扣掉了她三个月的奖金。
这下真的是一针见血了,加藤四有感觉自己的心在偷偷滴血,但客观事实如此,她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而森鸥外也似乎就如此了,对于其他怪异的地方他没有过多追究,好像与某人达成了共识。
这件事情就算彻底放下。
之后的日子一如既往——倒也有些改变的。中原中也经常在加藤四有面前,或是对她发出邀约,或是送些礼物。这些行为所代表背后的意图,两人都心照不宣,但却无一人点破。加藤四有也会给予回礼,或是红酒,或其他的物件:水杯,钢笔,香水……总之,没有什么跌宕起伏、大风大浪,很平常。
在另一个傍晚,加藤四有在门口等候,中原中也却罕见地迟到了。正在她担忧是不是出了什么情况,正打算联系中原中也的下属时,本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穿戴整齐,却是能从微末处透露出狼狈,钴蓝色的眼里全是歉意,脸侧还有一道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血痕。
“抱歉,我来迟了。”
加藤四有想,可能中原中也一生当中为数不多的狼狈时刻,全都被她见证到了。有些莫名的心虚,但她依旧移不开那对如宝石般漂亮的眼睛,笑着回复:“没关系的中也。只是有些事情令我在意,今天发生了什么让你这样狼狈?就连讯号我都没有收到。”
“啊,这就得提到另外一个人了……”中原中也看起来格外咬牙切齿,“太宰那个家伙……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把我的机车炸了——我的通讯设备当时也放在上面。”他顿了顿,“抱歉,不是故意不与你联系的,让你担心了。”
“我也说过的,‘没关系的,中也’。你也并没有迟来很久,而且比起这些,还是尽快处理你脸上的伤口吧。”
在他们谈话期间,中原中也的伤依旧在溢出鲜血。
加藤四有拉住了他的手:“走吧,去给你的脸上个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