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长似岁
西域的晨雾还未散尽,学堂的木窗棂上已爬满藤蔓。裴擒虎蜷在草席上打盹,虎尾无意识地扫过枕边——那里躺着枚崭新的虎形玉佩,是李信上月亲手雕的。忽然,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书卷的墨香与淡淡的药草味。

“又偷睡懒觉?”
李信的声音裹着笑意,温热的手掌抚过裴擒虎耳尖。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裴擒虎打了个哈欠,虎瞳蒙着层水雾:

“还不是某人,半夜非要...”
话没说完,就被李信按住尾巴:

“再胡说,当心孩子们听见。”
晨光透过窗纸,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斑驳的墙上。李信替裴擒虎系好领口,指尖擦过他颈侧的旧疤,眼神忽然变得温柔又愧疚:

“那时若没弄丢解药...”

“打住!”
裴擒虎咬住他的指尖,

“再说这些,今晚就罚你睡柴房。
学堂里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李信无奈地摇头,收拾起案头的书卷。裴擒虎却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

“先生,今日教什么?要不要我给孩子们表演虎啸?”

“胡闹。”
李信轻笑,却任由他蹭着自己脖颈,

“先去把后山的药草采了,前日答应给王婆婆送药。
山间小径铺满细碎的阳光,裴擒虎化作虎形在草丛间穿梭,时不时衔来野果丢给李信。当他叼着一捆柴胡回来时,却见李信倚着古树,手中把玩着根红绸——正是当年公孙离绣的那抹红,如今被系在剑柄上,随山风轻轻摇晃。

“在想阿离?”
裴擒虎变回人形,尾巴卷走红绸缠在自己腕间

“她前日来信说,在江南遇到个会画伞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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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望着他较真的模样,突然将人抵在树上,气息灼热:

“我在想...该怎么把你绑在身边一辈子。”
暮色降临时,两人满载而归。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李信忽然停下脚步。树下系满祈福的红绳,他解下腰间玉佩,掏出银针在上面刻下“信”字,又将裴擒虎的玉佩叠在一处

“还记得长安的月下誓言吗?”
他将两枚玉佩用红绳系紧,挂在树枝上

“这次,换天地为证。”
裴擒虎的耳朵红得滴血,却反手勾住李信的脖子,在他唇上轻啄:

“说好了,不许再弄丢我。”
夜风掠过树梢,玉佩相撞发出清越的声响,惊起一群归鸟。远处传来孩童的歌谣,唱着

“有情人,共白首”。
续篇·烟火经年
入秋后,学堂添了个小厨房。裴擒虎蹲在灶台前生火,尾巴被呛得直甩,却坚持要给李信露一手长安的羊肉泡馍。

“油热了!”
李信的提醒晚了半拍,滚烫的油星溅在裴擒虎手背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拽到水盆前,李信的声音带着责备:

“笨手笨脚的。”

“还不是为了...唔!”
话被李信含住指尖打断。温热的唇轻轻覆在烫伤处,裴擒虎的脸瞬间涨红:

“你...你这是做什么!”

“给小虎疗伤。”
李信抬头时眼含笑意,

“听说亲吻伤口,好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