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家的小夫妻不知道,仅仅过了半日,这坊间传闻又有了后续,为什么呢?秋家老四动静闹得太大了,似乎是把这流言坐实了。而晚上,这大大小小的茶楼又有了许多新的谈资。
隔日,连卫家长辈都过来打探情况。即便光看家里的卫祁就知道传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卫家双亲也不由得操心起来。
传言里的卫祁可是被人打得都下不了床,虽然自家孩子只是左脸被揍肿了,歇停几日不去做散财童子。但是这流言传得真是有辱门楣,竟说卫祁被一个书生打得下不了床。
这几日卫父卫母出门就差被人指着问卫祁是不是真的在养伤了。可是卫父卫母不知的是,今日早晨来到秋家的消息也被人传了又传,已经又出来了许多个新的本了。
彼时,众人也不知,虽是官员家事,但递到圣上面前参元阆一本的折子都要堆成一座小山了。出力最多的就是秋宜之父的门生了,暗示圣上贬谪元阆,让二人合离。还有前不久被元阆纠了错处罚俸的几位大人。
谣言止于智者,可这智者又有几人呢?
卫父卫母在暖阳的带路下,来到了秋家的前厅,与秋家长辈们谈话。
“亲家,昨日你们街市策马闹得风风火火。眼下这流言四起,连我那不成器的孩儿都被传得要娶不了媳妇了。今日前来,只想问问这流言究竟几分真假。”卫母焦急地问。
“是呀,璎丫头先前我们见过的,甚是讨人喜欢。若是姑娘真被夫家欺负,秋家也不必畏惧,我们卫家自会帮忙。”卫父说。
秋家老大怕误了一月后的亲事,连忙开口解释:“其实是误会,这谣言传得太真,连我家老四都信了,提着刀就跑出去,后来去问了,简直是一派胡言。都是误会一场,本来四丫头说等脚伤好了,带人带礼去登门致歉,没想到二位这就来了。我马上让阿冬去叫四丫头他们。”
几人说话间,连秋嫣和梁翊都带着孩子来秋家了。秋嫣和梁翊行了礼之后就一同坐在席间。
“卫伯伯、卫伯母,二位有所不知,就在我和夫君来时,这传闻已经换了新的。只是因为二老来了秋家。”秋嫣说。
“这……这些人真是闲着没事干!一天天就知道编排人家。我儿本来就一门心思不娶媳妇,这下好了真的娶不到了。”卫母听了都激动到站起来了。
“内人失礼了。”卫父安抚了卫母,把她拉下来坐着,接着说:“倒也无事,只是卫祁那混小子不是不知这流言,可偏偏就是只死猪,不怕开水烫着,日日在府里赏花作诗,我们为人父母又如何管得了呢?清者自清。”
“亲家,不要担心,我让人去把四丫头找来,商量商量,绝对不误了小郎君的婚事。”秋家老大说完就喊人了,“阿冬,去找四小姐过来。”
阿冬知晓事态紧急,不敢怠慢,一路驾着马车去元府接四小姐,到了地后,总感觉这府邸倒是异常没有人气。说句不好听的,这府邸空空荡荡,除了几个必要的下人,根本没有人。
元主事昨日就写了折子,托人帮自己告了先前没有休完的婚假。卯时起来的元主事点着烛火,在书房写文章。烧饭婆子和伙夫都没这位男主人起得早。女主人往日起早就一整天不着家,起晚就一整天都赖在床上。
府里的下人乐得清闲,一个和善爱笑,一个喜怒不形于色,但都不是无理的主,所以散漫自由惯了。
睡到自然醒的璎姑娘伸了懒腰,想到了昨日完成的绣品,精神就好了许多。现在养伤的璎姑娘估摸着再过几日自己就可以休息一阵儿。
秋璎收拾好自己,就继续画样了。自己扶着一蹦一跳地到了桌前拿东西。这时,端着早膳的元主事进屋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秋璎记得元阆分明该在宫里,怎么还赖在家里。
元阆关上门,轻声说:“告假了。”
“什么假?”
“病假。”
元阆坐到了桌前,放好了早膳。
“你这能走能跑的,好意思告假嘛。”
“我以你为由。”
“几天假?”
“一月。”
“我觉着师公的药不错。”
“自然是极好的。”
秋璎不想因为元阆为了自己耽误公事,拿过早膳,吹了吹,开始说:“所以你伤好得差不多了。我明日就回秋家。元主事可以忙自己的事了。过几日劳烦您与我去卫家一趟。”
“你怎么这般阴晴不定?”元阆听见元主事这个称呼,本就不悦,一番赶人的说辞过后就觉得小姑娘又在使性子。元阆懂医理,扭伤要是没治好,日后就会时常扭伤。
秋璎嘟了一下嘴,低头用勺子在粥里画圈,说话声都冷了。
“是,我阴晴不定,又爱无理取闹。”
元阆大概猜到了秋璎的意思,想着还是如实说,好让小姑娘安心在府里养伤,自己也能放心。
“我其实告的是婚假。不误事的。”
听到这里秋璎脸色变了,喝的粥都不好吃了,心里嘀咕了一阵:婚假?昨日还说不纳妾,现在就说要请婚假。哼,罢了罢了,想想该怎么走礼数,备礼备钱吧。
“哦。那我等下回秋府了。”
元阆见着秋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觉得自己没有说错话,怎么还变成今日回府了。
“姐…姑爷,小姐,秋家来人了。”
“小田,扶我出去吧。”
秋璎和元阆出去就见着阿冬在等了,还很焦急。
“小姐小姐,家里请你回一趟。”
“好,家里出什么事了吗?”秋璎又接着说,“算了,阿冬,路上你再和我解释。小田,你跟我走。”
“我也去。”
“不用。”
秋璎话音未落,元阆已经把自己抱起来了,还吩咐阿冬。
“阿冬,走吧,我与你家小姐一道回。”
“好嘞。”着急的阿冬把老爷只请了四小姐一人的话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