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吗?”

明知故问。

“还好。”
Ren的声音更低,想要将那些凌乱的痛苦都吞下去,只保留受喜爱的部分。
他此时好像变成了她掌心上的玩具,无论如何对待也不会有怨怼。
很有趣。她对这种顺从很满意,并决定更加过分的尝试下去。
“真好看......”

她夸奖这具身体。
“可是伤口好难看。”

这是完美的画作上的突兀存在。
Ren的睫羽颤了颤,垂着的头抬起,想要把衣服穿上,却被艾薇阻止了。
“我想在下午练一练作画,可以拜托你帮忙吗?”

湿润的眼睛里的水光似乎更多了些,红色蔓延上他的颧骨,连同身上的皮肤一起变得非常、非常的红。
“可以吗?我想我可以试试让它们变得好看一点——。”

她撒娇,压在他身上。

“好。”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头又低了下去,不过拖住她腰肢的手很稳,温度也很烫。
“你这里有合适的房间吗?”


“在顶楼,有一间备用的画室,我一般用来放一些作品......”
相当于杂物间的存在,不过相信Ren能够叫人很快收拾好。
艾薇满意地点点头,伸了个懒腰,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兴奋起来。
“那就好,我要先喝一杯咖啡,接下来的事情可需要慎重对待。”

她怜惜地捧起他的脸颊,吹了吹嘴角的伤口。
“好可怜呢......不过......如果好看的话,可以拍下来吗?”

这个要求实在太出格。
Ren深吸一口气,为难的摇摇头:

“别,这样、这样不好。”
艾薇不乐意了,使劲摇了摇他的肩膀,浑然不顾伤情。
“我一个人看也不行吗?”

她像蛊惑人心的女巫一样在他耳边吹起。
“这样就算是和Ren留下深刻的回忆了,以后每次画画的时候,说不定都会想Ren。”

“漂亮的话,不拍实在是太可惜了,到时候一洗澡就不见了。”

听上去确实很可惜。
Ren犹豫着,剧烈地动摇着。
直到面对着她的目光,生硬地躺在从窗口照射来的日光下,陷入柔软的白色丝绸里也没有说出一个“不”字。
“Ren这时候像个天使呢。”

她仔细地调着颜料,然后兴致勃勃地用在他身上,毛茸茸的画笔带来一阵阵痒意,浑身上下都不对劲起来,蚂蚁在爬似的难捱。

洁白的纱缎飘忽不定,时不时送来清冷的柔滑触感。
又一次,它们覆盖住了他的双眼,透过白纱只能瞥见她朦胧美丽的面容,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晕,笑起来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天使。
羞耻感被暖洋洋的感觉替代,Ren逐渐有了一点困意。
然后艾薇隔着白纱亲吻礼他的唇。
他骤然醒了过来,眼睛一动不动望着她。
“要一直看着我,不可以睡觉。”

明明是恶魔才对。
Ren“嗯”了一声,乖乖等待着她给自己下一个吻。
而关于那杯午后的午后咖啡。
“咖啡,简而言之就是一味药,还是很难喝的药,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够接受!”

有人大声阴阳怪气。
艾薇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喝咖啡,这种东西简直是反人类的、不人道的。
然而她又很喜欢咖啡那股醇香、苦涩,和巧克力相似的味道。
“闻到的时候明明那么香,怎么喝的时候就那么难喝啊!”

喝了一口据说是很昂贵醇正的咖啡结果直接吐掉的女孩子忍不住抱怨,这让Ren无奈地笑起来.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喝不了却还是想要试试。”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好了伤疤忘了疼。
然而艾薇小姐拒绝接受这个指控,并命令自己最最忠实的仆人尽快为自己想一个办法。
既要她能享受到咖啡的滋味,又不至于被苦涩的逼出眼泪。
Ren叹了口气,接过她未喝完的咖啡一饮而尽。
嗯,确实是很可怕的味道。
和艾薇待的太久,他的口味也逐渐向她倾斜,这味道竟使得他面色扭曲一瞬。
“哈哈哈哈,我就说很难喝吧?”

她得意起来。
下一秒,他把人揽进怀里,堵上了那张老爱气人的嘴。
唇齿之间流出的咖啡味如此浓厚,在柔软交叠间生出了特别的滋味。

粘稠甜腻的恍惚错觉令人心神震荡。
“唔......”

艾薇小姐捂住自己红肿的唇瓣,陷入深思。
“感觉这也算是个不错的方法呢?”

Ren获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