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我们出了医疗室，下班时间到了，走廊上人比较多，我偷看了一眼杜城，他的表情很木然，非常冷静，我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刚刚我说的话，他应该都听到了，所以，他是怎么想的，我期待着，却有有些胆怯。蒋峰的话其实非常现实，作为杜城最亲近的同事，他都如此介意，何况其他人呢？我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自信了。

如果杜城根本不知道蒋峰发现了呢，如果杜城听到别人议论我们的关系，心里也会介意呢？

又或许刚刚他对我说的，可能真的只会一个玩笑而已。

我停下了下来，看着杜城的背影许久，然后转身走进了厕所。我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清楚，或者我也不应该承认。只要我不承认，那么蒋峰也不会去问杜城。我开始怀疑，我刚刚做的是不是正确，那些话是不是错的。

我的思绪混乱，却被人从背后推进了厕所的隔间。

一个熟悉的怀抱保住了我。

杜城“你真不该说那样的话。”

杜城轻声说道。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来，原来杜城真的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公开。

杜城“那些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沈翊，对不起……”

我转身，捂住他的嘴，有人进来了。

他用力抱住我，然后亲吻我的掌心，痒得我松了手。我无声瞪着他，他咧嘴无声地笑。我努力控制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直到隔壁发出了冲水声，开门，离开。

杜城轻叹了口气，刚想说话，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手机。

我们就面对面发起了微信。

杜城是我考虑不周，蒋峰那边，我会处理好。

我点点头。杜城低头又开始打字。

杜城刚刚听到你这么对他说，我真的太开心了……怎么办，我刚刚如果再看你一眼，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想带着你翘班了。

说完最后还加了个抓狂的表情。

沈翊回去加班。

我打了几个字，他已经又打了一大段。

杜城如果他们问，你就说，是死皮白脸地追你。

沈翊这是事实。

杜城无声笑了几声。

杜城那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沈翊不行。

杜城一脸的失望。我捏了捏他的脸，哪有人在厕所里说这些的。以后回忆起来，都是带着味道的告白吗？

……

我们不能待很久，回到办公室时，就听到蒋峰的声音。

透过大门，看到他叉着腰，一张脸怒气冲冲。

蒋峰“李俊辉啊，李俊辉，要不是因为你的话，城队会中弹吗？”

他对面就人我认识，是刚来的刑警，今天和杜城一起行动的其中一员。

“对不起，我那会儿我……”

李俊辉低着头道了歉，话说了一半又被蒋峰呵止了。蒋峰虽然平时脾气不太好，但是从来不会在这样公开场合训斥人。我又四下看了看，李晗不在。

蒋峰“他不就是有枪啊，你穿着防弹衣，你怕什么啊？”

杜城“这家伙，又发什么疯？”

杜城撸起袖子就要进去揍人，我连忙拉住他。

沈翊“你冷静点再进去，你刚还说会好好处理。”

杜城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道：

杜城“听你的……这样，你先避一下，我来处理。”

我知道他的意思，我现在和杜城一起进去，只会让蒋峰更加暴怒吧。杜城说会能处理，我自然是信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