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界：长歌行（3）

皓都“那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皓都可以感觉到聂云舒身子一僵

聂云舒“大人这话说的，除了哪里，我又有什么地方可去呢……人生在世，一无至交好友，二无容身之所，只凭自己生的颜色娇丽几分，我有自知之明……”

皓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索性还是不讲话

聂云舒“真羡慕大人啊……”

皓都“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聂云舒“至少大人不用每日都被拘在楼里，能够施展自己的抱负……”

聂云舒“我没读过什么书，但我却很认同一句话，不自由毋宁死……但说实话，哪有那么容易呢……”

人世间留恋的东西太多了

聂云舒却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聂云舒“大人有空能不能……”

皓都“能不能什么？”

聂云舒停了一会，深呼吸一口气

似是终于鼓起了勇气

聂云舒“能不能多来看看我……就当是有一个喝茶聊天的伴。”

聂云舒是孤独的，皓都也是孤独的

两个孤独的人作伴，似乎没有更好的选项了

皓都看了一眼被自己环着的人半散的青丝

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皓都“好。”

聂云舒笑了

皓都见过许多人的笑容

但觉得，她的最好看

……群芳楼

聂云舒一回便被春娘甩了一个耳光

皓都蹙眉，春娘才认出来这位是那天晚上搅和她生意的官爷

春娘“小蹄子，之后再收拾你。”

春娘“劳烦官爷把她给我带回来了。”

皓都“她是自己回来的，我顺路送了她一程而已。”

春娘“官爷不必为她辩解，聂云舒，你自己知道规矩。”

聂云舒默默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去领十鞭子

皓都“什么规矩？”

春娘“这就不关大人的事了。”

皓都不屑的一笑

皓都“你也知道，我是大人？”

瞬间，刀已经架在春娘的脖子上

春娘镇定自若

春娘“大人，不觉得自己很无理吗？”

皓都最终还是收了刀

扔出一袋银子

春娘接过银子一脸了然

皓都“这些，够吗。”

春娘“这得看大人要做什么了……”

皓都“免她今日之罚。”

春娘笑了

春娘“够，要是大人想为她赎身，十锭金子，她就是您的人了。”

皓都蹙眉

皓都“一个人，不应该被金钱定夺她的归属。”

春娘依旧是满脸的笑意

春娘“大人出身高贵，聂云舒跟您云泥之别。她五岁就被卖到我们群芳楼里当丫头，培养了十二年才有她一舞动京城的事迹。”

春娘“这姑娘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但一个群芳楼的姑娘，她的命运从来不归她决定。”

皓都半天没说一句话

春娘见状，吩咐小厮送客

他心中久久想着春娘的话

……秦王府

一刀杀了那个被绑跪在地上的男人

转眼一看，乐嫣县主已经被吓得愣在了原地

他却没什么意思，毕竟……

他就是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人

不知道……她会不会跟李乐嫣一样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嗤笑一声，自己什么时候也想这种东西了……

……群芳楼

聂云舒忍痛走回自己的房间

却看到春娘已经等在那边

春娘“丫头，听说十鞭子一声不吭就给挨下了，挺能忍的。”

聂云舒扯开一抹笑

春娘扔了袋银子给她

春娘“这是那位皓统领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