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咬紧牙,不属于她的羞耻在她脸上炸开。她更不敢看那个白T恤男生了,他们终于嘲笑完了,揪起陈念的衣领:
“你有钱吗?”
陈念“啊?”
“他没钱,你有钱吗?”
原来是欺凌抢钱的恶霸学生,陈念家境不好,舍不得钱,可又怕他们搜身,终于红着眼眶摸出七十块钱,低声:
陈念“只有这……些。”
对方不满意地骂着“穷逼”,把钱夺过去。嫌钱少,得找点儿心理平衡证明自己的魄力大于七十块钱。“来来来。你救了他,奖励你和他亲嘴。”陈念一愣,用力推开,手撑着地面爬起来。几个混混上前,七手八脚把她摁趴在地上,她成了一只狼狈的落水狗。

羞愤,屈辱;可屈辱是什么玩意儿?陈念尖叫,挣扎,反抗;白T恤男生微眯着眼,冷冷看着她,但并不发出动静。她的嘴撞进他的,柔软的唇,抵着坚硬的牙齿。热气腾腾。
她后脑勺被摁着,两人被碾进尘土里。混混们快活地笑着计时,她放弃了抵抗,眼泪一颗颗砸在他脸上。
白T恤静静看着她,没有半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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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拉开厕所隔间的门,对面一口烟雾吐来她脸上。她别过头去咳嗽几声,烟雾散去,浮现出魏莱嚣张跋扈的脸,化妆品没洗干净,残留在她年轻的脸上,古怪而刻意的老成。陈念也想在一夜之间老去,逃离这个弱肉强食的斗兽场。
陈念往外走一步,被魏莱不客气地推回去撞在隔间门上。陈念希望这一推只是暂时的,即兴的,不是宣战的号角。
魏莱把手里燃着烟摁过来,慢慢划过陈念僵硬的脸颊,最终摁熄在门板上,她凑近陈念:
魏莱“警察叔叔找你问了些什么?”
陈念“还……还是问……之前一样的。”
魏莱“还还还。”
魏莱模仿她的口吃,厌恶道:
魏莱“你嘴巴就那么蠢,愣是不会讲话?就你这样子,说真话警察都觉得你撒谎。”
陈念摇头。
魏莱“陈念你说,胡小蝶坠楼的那一刻,我在哪儿?”
阳光照在陈念脸上,白得透明;她抬眸看她一眼,努力想一口气说完:
陈念“在学校……”
魏莱狠狠盯着她,就要甩她一耳光,陈念吐出最后一个字:
陈念“……外。”
那天陈念在回家路上,远远看见魏莱她们拦住一个中学女生,威逼要钱。魏莱冷着脸:
魏莱“你就是这么跟警察说的?”
陈念垂眸看见她的手在抽动,很快摇头,说:
陈念“写的。”
可那一巴掌还是打过来了,陈念偏着头,黑发甩到前边,拦住她红一片白一片的脸颊,给她遮羞。
魏莱“我量你也不会乱说。”
魏莱低低吐出一句。上课铃响,看门的女生徐渺催促,“魏莱,走了。”
魏莱走近陈念,从她绑得整整齐齐的发束里揪出几根,缠在手指上,缓慢拉扯,直至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