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殷境刻意的等苏遇,苏遇瞥了一眼,淡然的同身侧的宋卿窈说话。
“苏大人,宋大人。”殷境行了礼便含笑看着苏遇。
“驸马不必多礼。”苏遇轻轻回了一句。
殷境有些恼怒,怒他的淡然。但面上仍带笑。
“宋大人,听闻您昨日赎了怡红楼的百合姑娘。”殷境笑了笑,眼神紧盯着宋卿窈。
宋卿窈恼怒,“你...之前青枝护着你,我原当你有悔改之心,如今,我看你远不比当年...”
“阿润...”苏遇拉了一把宋卿窈,宋卿窈缓过神,歉意的冲苏遇行了礼,瞪了一眼殷境便拂袖而去。
苏遇看了一眼殷境,“驸马,属下家中还有要事,先行离开了。”
殷境扯住了苏遇,“师兄...”苏遇瞪大了眼转过头看见殷境勾着唇冷笑。
殷境拉住苏遇的手,“师兄,你看看我。”
“不涣,你明知道,阿润最珍视阮青姑娘,你为何还唤她百合。”苏遇叹了口气。
“我不想他跟师兄待在一起。”
苏遇一愣,殷境抬手,捏了捏苏遇的脸。然后松开了苏遇的手,“师兄,我不恨你。”
苏遇没说话,看着殷境松开他的手然后离开。
苏卿窈一回府,就冲进了芳菲苑,看到阮青坐在桌子旁边绣荷包。然后将阮青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旁边的小丫鬟看见苏大人抱住了阮青就退了出去。
阮青一脸茫然,然后笑着问“润郎,怎么啦。”
苏卿窈闷声说,“想你了。”
阮青浅笑,“怎么还跟以前一样。”
不一样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
苏遇回府后,问棠就递给他了一封信,苏遇瞥了一眼,便让问棠烧了。
“主子,您不看吗?”
苏遇敛了敛神色,“不看了。”
“明日起,你便替我去一趟瀛城,替我取一物回来。早去早回。”苏遇轻轻咳了两声。
“是。”
来去瀛城,最多一月。一月,足矣。
下朝后,皇帝便写了皇榜贴在城门,这才明白原来是新帝仁慈替殷太师之子赐婚。下月中旬,黄道吉日。
苏遇愣神,问棠走后,归一就抱剑站在苏遇身后。
“青枝,值得吗?”
“为他做那么多,值得吗?”
苏遇叹了一口气,“这世间,若要事事都讨一个公道是非,那该多累。”
归一深深的看了几眼苏遇,但他却觉得他越发孱弱了,站在那里就像虚幻一般,就像有人做了一场盛大绚丽的大梦,他也只在梦里一般。
当年师父颇为得意这个二徒弟,再后来看着他入仕,他记得这个二师兄从前是回去过一次,那一次他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个师兄双眼猩红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师父的房内。
他当时听着他嘶哑的低吼,“为什么。”是那般的无力和颓废。他反反复复的质问着“为什么。”但似乎到离开也没有等到答案。
那天,师父就一下子沧桑了,他将他这个师兄离开后收下的徒弟悉心栽培,然后让他下山,去护苏遇。
唯一的要求,便是要他隐瞒身份,不让苏遇知道。
他是师父留给苏遇的一张底牌。
只可惜,他下山后不久,师父染疾去世。来雪楼便被朝廷招安,表面上是安抚,实际上将那些老人赶尽杀绝。
苏遇也不知道,他只当他是他在杂役手下救下来的人,报他知遇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