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说了吗?太师之子回京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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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当年太师可是下死手了将他赶出京城了啊。”
“已经三年了,也该回来了。”
“这……京城又要不平静了。”
……
“公子,楼下有人¨议论您。要不要……”黑衣人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无妨。”一身黑袍的男子摇了摇扇子,邪魅的勾起唇角。
青枝,我从地狱来找你了。
……
乍寒还暖时候,苏遇还是裹上了佛头青素面杭绸鹤氅。
里屋烧起了炭火,但还是有一股冷气。苏遇正在看书的时候,问棠禀报说太师来访。
苏遇愣了愣,轻轻咳了两声,说“请。”
太师一进门看见苏遇裹的衣服愣了愣,然后行了礼。
苏遇扶起了太师,“太师,你我,不必多礼。”
太师拂了拂衣袖,一脸愧意。“大人,那逆子,回京了。”
苏遇点了点头,“早间城墙头已有耳闻。”问棠看了一眼主子,低下了头。
“大人,应当如何?”太师作了个揖。
“他既回京,便有作他的理。便随着他吧。”
苏遇咳了两声。
“大人,您可是身体有恙?”太师关切的问。
“无碍,只是风寒罢了。”苏遇眉眼低垂。
“既如此,属下便退下了。”
苏遇摇了摇头,对太师说“太师不必多礼,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礼仪。”
太师态度强硬的说“首辅大人对逆子的恩情,属下没齿难忘。望大人能成全属下一片心意。”
苏遇没再说话,由着太师退下了。
问棠疑惑,“主子,您为何不告诉太师大人,这些年您一直派人照拂着殷小公子。”
“不必了,既然我与不涣已成宿敌,这些事便不必让他知晓。”苏遇拿起来书,心思却怎么也回不到书上。
这些年,他在桃隐寺过的好吗?是否消瘦?又长高长结实了吗?即使月月都有人传书告诉苏遇他的近况,但苏遇总是不放心的。
传书的人大概于心不忍,从未写信告诉苏遇,殷小公子有多么多么的恨他。怎么怎么的想报复他。但苏遇都知道。他是恨他的,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食肉饮血。
但苏遇已经顾不得了,他恨他,便由着他恨吧,若是这恨能支撑着他强大起来,他也算,若干年后,能无愧于心,含笑九泉。
问棠忍不住打断了苏遇的心思,这些年,主人的心思,别人不清楚,他也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主人,殷小公子,错怪您了啊。”
“错怪?算是吧。但此事你万万不可告诉他,这些年了,我与他,早已说不清了。扯不清楚了。既然扯不清楚了,那便由着他吧。”苏遇心头一阵刺痛,抬起手挥了挥,示意让问棠下去。
问棠一出门,苏遇便忍不住的咳出了血。苏遇将帕子收了起来。
他恐怕早已时日无多,只盼他能暂留他一命,让他替他清完这一路的坎坷。
这一路的孤苦伶仃,摸爬滚打,他站在了高台。别人只看他平日里光鲜亮丽,殊不知这高处有多少人算计。有人阿谀奉承,有人见风使舵,他在高台上摇摇欲坠。
他们作恶,然后忘记。
苏遇早已心疲力尽。苏遇忍不住想,意气风发又如何,满腔抱负又如何,他这个少年骄子,一步步的踏进地狱,再也没了少年的肆意和大无畏。算了就做个蒙尘的人吧,没有人看见他凋谢的瞬间。
苏遇想,像他这样坏的人,就该从高台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