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起,吴思语走在去七班的路上,遇见认识她的人向她打招呼,她只点点头,轻声应道。
即使那些人,她并不认识。
他们的眼神十分复杂,有谦逊,有怜悯,也有惋惜与同情。
吴思语并不喜欢他们这样的目光。
吴思语“朴甜颂在么?”
吴思语用指节叩叩教室后门,朴甜颂见是她来,撑着身子努力站起来,金泰亨扶着她的腰。
朴甜颂“学姐好。”
吴思语“嗯。好些了吗?”
没等朴甜颂回答,吴思语俯身一捏朴甜颂的小腿,还是有结块,酸痛让朴甜颂的五官扭在一起,咬着唇不叫出声。
吴思语“哎,我就知道。”
吴思语带着朴甜颂吃过午饭后,便来到了空无一人的体育馆。
吴思语“来,坐下吧。”
朴甜颂“啊?好。”
朴甜颂还一头雾水,不知道要做什么。
体育馆里静极了,柜子里整整齐齐叠放着队服与花球。
吴思语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一瓶药油,涂抹在朴甜颂的腿上,慢而有力地揉捏。
朴甜颂“我自己来就好。”
吴思语“你不知道怎么舒筋,老实待着就行,痛了忍一忍。”
朴甜颂“好……谢谢学姐。”
吴思语“恩菲昨天没帮你按摩吧?”
本想替她打个圆谎,但腿上硬邦邦的结块根本瞒不了吴思语。
朴甜颂“这个,因为昨天下午课比较多,我也就没麻烦她。”
吴思语“这孩子玩心重,我知道的。”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地板上,偶尔朴甜颂会忍不住哼哼两声,吴思语的力度小了些,也更慢些。
吴思语“你底子这么差,知道我为什么准你入队吗?”
朴甜颂“我……不太清楚。”
吴思语“因为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她也和陈书宇恋爱过。”
吴思语“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在了。”
吴思语看似平静的脸上,染着悲伤的颜色,她并不与朴甜颂有眼神接触,只低头边揉边娓娓道来。
吴思语“陈书宇的惯用伎俩,先将女孩子哄骗到手,而后占有人家的身体,最后用冷暴力逼她分手。在这期间,他会用精神控制禁锢无辜的女孩儿们,营造只有他才是她们的救世主的幻觉。”
吴思语“随后在冷暴力时,刻意露出些马脚,让她们看出他已经劈腿。她们在悲愤时,陈书宇就会说那些荒诞的话。”
吴思语“‘你已经无药可救了,我要放弃你了。’这就是他的鬼话。”
吴思语“在分手之后,他会迅速无缝衔接,并且像没事人一样挑逗那些受害者们,在他人面前贬低她们。”
吴思语“我的那位朋友,因为受不了他的精神折磨,在阳春三月选择自杀,离开了人世。”
朴甜颂已然听的目瞪口呆,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他们的及时帮助,自己是否也会落入这样的万丈深渊。
吴思语“我听说过你的故事,说真的,你很幸运。”
吴思语“同时,也给了陈书宇一记重拳。”
吴思语“我想请你入队,想要让你发光发热,让他眼红,狠狠地刺激他。”
朴甜颂“可是,如果要我变成为了报复而玩弄伤害他人感情的人,我做不到。”
吴思语“不会变成那样,他这个人与我共事良久,心高气傲。现在,你要做的是走出阴影,将他踩在脚下。”
吴思语的语气十分恳切,甚至带了些祈求的意味。朴甜颂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直面污秽的能力,更害怕再陷进与陈书宇有关的泥潭里。
朴甜颂“我再考虑一下吧。”
吴思语“我等你,应与不应,都没关系,想好了就联系我。”
朴甜颂“嗯嗯,好。”
“吱呀——”
体育馆的门被推开,闵玧其看着坐在地上的她们有些疑惑,径直走向衣柜。
闵玧其“甜颂今天没回家么?”
朴甜颂“没有,你来这里干嘛呢?”
闵玧其“换套球衣,带回家洗一洗。”
吴思语“今天就先说到这里,有朋友在这我就先走了。”
朴甜颂“好,学姐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