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怨无悔

“你真的很好笑啊，狗日的垃圾碎，听不懂人话吗？”

　　“我说了很多遍，恨你！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碎尸万段！叫你永无轮回！”月下悠勾起唇角，恶狠狠看着虚妄，嘲讽道。

　　“我恨你？”

　　“我不该恨你吗？”

　　“你个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冷血垃圾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是感情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像当初初见时我只不过小发善心，就让你觉得如获至宝似的露出那样可笑的期待样……”

　　“你才是可怜虫啊——”

　　“虚妄，你就是个可怜虫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虚妄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看着眼前人笑得疯癫，他喃喃道：“看来是真的很恨我啊。”

　　月下悠趁他愣神的功夫，给了他胸口一刀，抬腿便是一脚，朝着虚妄的腹部踢去，虚妄眉心微蹙，松开了掐住月下悠脖子的手，将她一掌推出去老远。

　　“既然那么恨我，就给你一次弄死我的机会。”虚妄看向月下悠，像是回过神来了，微微歪了歪脑袋，似笑非笑地说道。

　　“悠，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男人的声音像是在不停蛊惑着她，月下悠拧起眉，冷笑道。

　　“废话真多！狗东西。”

　　“pong——”

　　又是一记魔法炸出的火光，在地面又炸出一个坑，烟尘飞扬，月下悠闪身袭至虚妄背后，妄图再给他后心来一刀。

　　“太明显了，悠～”

　　下一瞬，月下悠看清眼前视野，她面对的正是虚妄笑吟吟的脸，她心下一惊，依旧将手中剑刺了过去。

　　“pong——”

　　飞出去的依旧是月下悠。

　　“妈！”

　　月下泠刚出现在月都城中，看到月下悠右手持剑、左手凝起魔法发动攻击，下一瞬便倒飞出去砸塌了小屋。

　　那一声呼唤，也被那声房屋塌陷的巨响掩盖。

　　月下泠没有犹豫，一个魔法球就攻击了过去，随即，手持长剑，闪身就来到那人身后。

　　“嘭——”

　　虚妄周身一震，将攻击他的母女二人震开，月下泠被震到一面墙上，直直掉落地面。

　　而月下悠却是眼神凶狠，嘴角露出血迹，安安稳稳地站在离虚妄十几米远的空地上。

　　“我说了给你一次机会弄死我，可我没说让旁人来杀我啊，悠。”

　　“但不得不说，悠你的攻击速度和反应能力变快了呢～刚被我击飞出去，下一秒就和这个小朋友一起攻过来了诶！”

　　虚妄挑眉，瞥了一眼身后的月下泠，顿觉无趣，朝着月下悠走了几步。

　　“你回来干什么？不是叫你躲起来的嘛？你个笨蛋！”月下悠没有理会虚妄，反而怒骂他身后的月下泠。

　　“我又不是傻子！你以为我猜不到你想做什么吗？妈！”月下泠忍着背后的疼痛，厉声回怼。

　　闻言，虚妄一愣，回头看向缓缓起身的月下泠，像是看了一个新奇的东西一般。

　　“嗯？”

　　“我呸，谁是你妈！别以为养你几天，就想让我当你妈！”月下悠瞧见虚妄回头的样子，顿时心里一慌，立刻骂道。

　　“她是谁？”

　　虚妄像是愣住了，像是不愿相信似的，又看向月下悠，好奇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地轻声问道。

　　“呲——”

　　忽然之间，虚妄的左胸膛前猛地多出一柄长剑，月下悠冷笑道：“自然是月下族人，与你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封！”月下泠也是反应迅速，飞身来到二人身边，运转魔力，将虚妄封住，月下泠还想再给他补一剑，下一秒——

　　“噗——”月下泠猛地吐出一口血，死死攥紧胸口的衣服，咳嗽不止。

　　“小泠儿！”月下悠连忙拍了拍月下泠的后背，担忧道：“怎么了？”

　　“他……挣脱束缚了，妈……快……走……”月下泠的声音越来越轻，根本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眼前陡然一黑，她晕了过去。

　　“小泠儿！”月下悠顿时惊慌失措，连忙扶住月下泠，搂在怀中。

　　虚妄看向月下悠，指着她怀中的月下泠，固执地问道：“她是谁？！”

　　月下悠没有回答，她像是无视了虚妄的存在，仔仔细细地看着月下泠，满目担忧。

　　虚妄像是不敢置信，又期盼着什么，问道：“悠……她是不是……”

　　没等虚妄将剩下的话说完，月下悠便抬头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说道：“故人之女，我是她母亲。”

　　这话像一捧冷水泼在虚妄心尖，他不信，继续问：“我不信，这孩子的父亲是谁？母亲是谁？”

　　他暗暗期盼着，这应该是他和悠的女儿。

　　多好看的小姑娘，就该是他和悠的女儿。

　　“无可奉告。你没资格知道，满城的人都死在你手上了，你配知道他们的名字吗？”月下悠嘲讽的表情，没有一点波动的眼睛，却一点点的打碎了他的期盼。

　　“你在骗我，对吗？”虚妄眯了眯眼睛，看着月下悠，威胁道：“若不是这样，她死了也无所谓，对吧。”

　　月下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冰冷的吐出无情的话语，“自然，不过就是恨上加恨，神明大人不是很清楚？”

　　虚妄看着昏迷的月下泠，此时此刻，又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姑娘怎么能这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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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

　　无脸男很是着急，听着城中传来阵阵巨响，但他却不知为何怎么也进不去月都。

　　他只能看着阿月进去，自己只能无奈地在这里等着。

　　“pong——”

　　月都城中传来的巨响，让他止不住的心慌，他攥紧拳头，努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钱婆婆！婆婆会有办法的吧！”无脸男像是终于在绝望中找到了一条出路，朝着沼之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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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都城中。

　　月下悠奋力抵抗着虚妄的怒气，她知道，对上他或许没有任何胜算，那么，就算是死也无所谓了。

　　只可惜了小泠儿……这个小笨蛋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狗东西回来了，她也回来了。

　　她明明是想让小泠儿躲起来的，怎么反而让她来送死了呢……

　　城门应该被她关起来了啊……她怎么进来的？她怎么进来送死了啊……

　　看来，她这个笨蛋生的女儿也是笨蛋。

　　月下悠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将月下泠护在身后。

　　“悠，你说！她到底是谁的孩子？！”虚妄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意，但人看起来却很平静。

　　“呵……”月下悠冷笑一声，讽刺道：“怎么？难道说这个孩子是你的，你就会不杀她？”

　　“说出来我都觉得好笑，你当年屠了我满城族人，甚至还给幸存的大家下了诅咒，让他们只有一条死路可走！”

　　“你现在反而说要放了她，可笑不可笑啊？虚妄。”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爱人称呼自己的名字，却是那么的让人心碎。

　　虚妄微抿薄唇，他看着月下悠，沉默片刻，很认真，就像是在承诺一个坚定的誓言般道：“只要是我的孩子，那我便不会让她受伤害。”

　　“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月下悠笑了，笑得放肆又悲恸，笑够了，将月下泠轻轻放在地面上。

　　她温柔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脸上，满眼不舍，落下一滴泪。

　　“只有你的孩子可以活，而这座城的孩子不可以。”

　　“那么，我告诉你，你带给我们的一切，我不会忘，你也别想忘！”

　　“哪怕是死，我也要为我族万千族人报仇雪恨！”

　　“哪怕残魂不在！”

　　“哪怕不入轮回！”

　　“哪怕付出一切！”

　　“只要你死，我月下悠虽死，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