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屋,顶楼。
月下泠一字一句地汇报着账本的收入明细,声音十分清晰,也非常的死板。
汤婆婆随着月下泠的声音拨动算珠,丝毫不在意少女那堪比了无生气的声音,她在意的只有汤屋的收入是否达到了她的要求。
“这个月的收入差距不是很大,但也不能说是没有,至少五楼的收入比上个月要少。”
月下泠如实地汇报,汤婆婆点了点头,看着算盘上的算珠微眯眼眸,略显不爽。
“确实,五楼一向如此,那你想办法,下个月把五楼的业绩提上来。”
月下泠:“……是。”
月下泠在心里默默地表示无语,五楼要是能把业绩提上去那可真是疯了。
五楼是洗脚的,仔细想想,汤屋本就是给神明提供沐浴休息的地方,沐浴过后的神明还会想去洗脚吗?
换句话说,有些神明有脚需要洗吗?
更何况洗脚的服务在五楼这合理吗?泡汤的都在一楼,洗脚的反倒在五楼,真是离谱极了。
月下泠深知这是汤婆婆在为难自己,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自然会努力做好。
只不过……
月下泠瞄了眼汤婆婆,汤婆婆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随后吐出了一层雾气。
她缓缓说道:“算上之前那一个月,再加上这些天,你应该也在我这待了快三个月了吧。”
月下泠微微点了点头,回答道:“快九十八天了。”
在汤屋的第一个月,身为月泠的她变成了泠,和千寻一起被迫留在这里。
在汤屋的第二个月,泠想起了月下泠的记忆,她换走了白龙,成为了墨寻。
在汤屋的第三个月,身为墨寻的她,已经在汤屋有了一定的震慑力,但也离家越来越远了。
“还有,你去把这些事情都给做了吧。”汤婆婆说着就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卷羊皮卷纸,扔向月下泠。
月下泠连忙接住羊皮卷纸,看向汤婆婆,脸上带了几分疑惑道:“……这是?”
汤婆婆指着月下泠手中的羊皮卷纸,轻笑道:“上面写了,自己去办。”
月下泠:“……是。”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手中的羊皮卷纸紧了紧,月下泠微微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粗略扫了眼羊皮卷纸上的内容,少女唇瓣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
汤屋,九楼。
月下泠回到九楼之后,便打开了那份羊皮卷纸,看上去像是一张地图,但却又写了很多要求。
与其说是要求,倒不如说是命令。
每一个注明了地点的地方,都写上了需要她做的事情。
比如写着沼谷的地洞的一边,写着谷心宝石四个字,意思就是让她去沼谷地洞里拿到谷心宝石。
“唉……”月下泠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羊皮卷纸,沉默地瘫坐在沙发上。
没想到推脱了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汤婆婆还是看穿了她的抗拒,直接就让她无法拒绝去完成任务。
得想想办法啊……
……
沼之底,钱婆婆家。
白龙的睫羽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他皱了皱眉,慢慢撑起身子坐起来。
“你醒了啊。”
钱婆婆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走进里屋时,就看见坐起身的少年,只略微挑眉,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这么多天的魔药灌下肚,他要是还不醒,那就说明他虚的很,还得再灌点药,灌够了,伤养好了,人自然就醒了。
“您是……钱婆婆?”
白龙困惑地看着态度和善的妇人,紧了紧手心攥着的被子,犹豫着问道:“婆婆,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钱婆婆将汤药放到床边的木桌上,手指一挥,便有一把木椅跳着来到钱婆婆跟前让她坐下。
“这里是我的地盘,至于你怎么会在这里,自然是我捡到的。”
闻言,少年的脸上显出明显的诧异,道:“捡到的?”
开玩笑的吧……他都被汤婆婆关到水室里了……怎么可能被钱婆婆捡到啊!
钱婆婆一副没骗你的认真样子,还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显而易见。”
白龙沉默了。
他是睡迷糊了吗?他好像记得他明明在汤婆婆的水牢里关着啊?难道那也是他做的梦吗?
这不太对吧……
“婆婆,您能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白龙欲言又止,片刻后,边思考边说出了自己的困惑,片刻后,边思考边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我感觉我做了很久的梦,而且还不止一个,现在……我好像有点分不清到底是真还是假了。”
钱婆婆惊讶挑眉道:“是吗?”
白龙点点头,钱婆婆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拿起药碗,递给白龙,淡然道:“你先把药喝了吧,之后的事,我慢慢和你说。”
“好。”白龙微微额首,他没有多问什么,钱婆婆既然答应之后会告诉他,那么他也不急。
也能趁这段时间,梳理一下自己到底能想起什么。
以及……
他昏迷之后,到底是谁把他从汤婆婆手中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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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临:嘿嘿,放白龙出来露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