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修型就可以。”我说着,理发师浅浅笑了笑,目光落到了我的脸上,我有点不自在。
余罪看出了我的不喜,于是说到:“我先来吧,剪的更短一点。”
理发师莞尔而笑。
我坐在一旁,看着余罪,我想剪个什么发型呢?可能,更乖巧一点吧。
可是头脑里一阵晃过他的发型,看不清脸,很是好看。
自己在心中决定,就那个发型吧。
“何夜~”余罪蹲到了我的跟前,余罪的头发碎碎的,很短,特别衬余罪的气质,显得更帅,而不是那个看起来就乖乖的孩子。
余罪对我嘻嘻笑着:“好看吗?”余罪用手抓了抓头发,将头发一侧弄的乱乱的。
我笑了一声,随手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梳子给余罪顺了顺头发,“好看。”
我不喜欢说太多的话,就算是对我的朋友,即使只有余罪一个。
但余罪从来都不在意,余罪只觉得我是因为生活太纷纷扰扰了,所以拒绝去接纳别人,余罪倒是给了我一个狡辩的好借口。
确实,我就是因为对生活没什么希望了,所以才不愿意假情假意的交朋友,那样我会更累的。
“何夜,答应我,下次心情不好,一定要对我说,你可以骂我几句,或者和我倾诉,你一个人面对现实,我舍不得。”
余罪的语气真诚,让我感到愧疚,这么好个孩子,为什么偏偏和我在一起。
我无法拒绝这种行为,太暖心了,越是这样,我就觉得自己越不是人,如作文中我写的一样,余罪拿真心待我,而我呢?因为惧怕世界,而假情假意的待余罪,我不该这样。
“我答应你,不会再藏着掖着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余罪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转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算啦,剪短一点吧,剪成和余罪一样的发型。”
理发师随便拿了个皮筋把自己的头发梳上,笑着对我说:“你可能适合比那个更长一点的,而且不应该那么碎。”
“麻烦您了,按您说的剪吧。”
此时我背对着余罪,不知道余罪是用个什么眼神看我,余罪掏出了手机,发出了几条消息,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我看着自己修理完的发型,又像余罪,又像梦中那个看不清的人,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何夜…是这个名字吧。”理发师说到。
我嗯了一声,“怎么皱眉头呢?是发型不好看吗?”
“不是,你剪的很好看,我从来没有试过这种风格,怎么说呢?有点像小正太?”
“可能是吧,我有个朋友也是这个发型,觉得和你很搭,便让你尝试了。”
我轻笑道:“很有主见。”
理发师一言不发的看着我,余罪问他卫生间在哪里?他指了个方向,待余罪走后,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的言谈和举止,都不是一个这么大的孩子该有的。”
我敷衍的回答道:“可能吧…”
“家庭纠纷,孤立无援,爱而不得。”
我轻声的啧了一声,笑着对他说:“说的很对,不过最后一个,不太对,我可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理发师失笑。
“被爱而不自知。”
我无法回答他了。
“你真的很有意思,我是白桐歌,你的全名是?”
我站了起来,撸了下头发:“我姓白,你怎么知道何夜不是我的全名?”
他见余罪出来了,很小声的说:“一个人对喜欢的人,总是喜欢叫别称,不会直呼姓名,当然也有少数不这样。”
我愣住了,直勾勾的看着白桐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余罪到了我的身边:“何夜你真的很好看呀。”
想到了白桐歌的话语,想到了余罪和我这么多年的种种,我深深相信了余罪可能喜欢我这个事实。
我僵硬的笑了笑:“没你好看。”
余罪听了这话又露出了招牌笑容,又对白桐歌说到:“老板,付款。”
我本想说我来付吧,可是白桐歌却说道:“挂你父亲的账上,留着零花钱给小白买的吃的不好?”
余罪又开心的笑了出来:“我老爹吗?他会不会说我损,哈哈。”
白桐歌笑而不语。
“那我们先走了。”
“欢迎下次光临~”
他那一头白毛真的很惹眼,看不出年纪的俏皮,皮肤也保养的很好,说实话,要不是他的个子,他应该更适合这乖乖的发型。
我让余罪先出去了,正要关门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
“总有人对你好…”
我关上了门,握着门把手,一会儿后便放开了,余罪对我说:“何夜~今天要不要去我家玩,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就算余罪喜欢我又怎么样呢?我又不讨厌余罪,只会更喜欢和余罪在一起。
我需要一个依靠。
“当然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