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人间,北方。
大路边有一间茶点小铺,铺面不大,伙计简单,但贵在景好。有山有水,有人有城。都有,不多;不多,正好。身在景中,若是在此相逢,必成妙忆。店中茶博士清闲极了,没客时,便搬张凳子坐在门口,看山看水,看人看城,看得乐呵呵,看到远远路上走来了一名白衣道人,满身风尘,仿佛走了很久。行得近了,与小店擦肩而过,忽然定住,又慢吞吞地倒退回来,一扶斗笠,抬头看了一眼酒招,笑道
谢怜相逢小店?名字有趣。
进了店,谢怜捡了靠窗的一张桌,要了茶水和点心,好不容易坐定,忽听屋外传来一阵哭哭啼啼、敲锣打鼓之声。
这时
一玄衣男子走了过来
沈皖太子殿下。
沈皖轻声唤了一下谢怜
闻言,谢怜缓过神来
谢怜转过头,便看见身旁多了三人
这时,谢怜双手抵着太阳穴,好似接到了通灵。
过了半响,他才将手放下,看着面前这三人
谢怜眨了眨眼,道:“三位是?”
风信(南风)南风
慕情(扶摇)扶摇
谢怜你们是哪位殿下座下的?
沈皖在下花神,沈皖
谢怜对两位小武官先笑了一笑,道
谢怜南风和扶摇是么?你们愿意前来相助,我先谢过。
两人都只点了一点头,颇有架势,看来必是出自声名显赫的武神座下。谢怜让茶博士多加了两个杯,端起茶,刮了刮茶叶,顺口问了一句
谢怜“你们是哪位殿下座下的?”
慕情(扶摇)玄真殿
风信(南风)南阳殿
闻言
谢怜一口茶吞了下去,险些被呛到
而沈皖则是挑了挑眉
待谢怜讲完后
沈皖紧紧邹蹙着眉,抱臂询问道
沈皖失踪的新娘有何共同之处?
话音刚落,南风便抬起头来,好似也有这个疑问。
谢怜有穷有富,有美有丑,有妻有妾,一言蔽之:毫无规律。根本没法判断这位鬼新郎的口味是什么样
南风“嗯”了一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似是开始思考了。扶摇却是碰都没碰谢怜推给他的茶,就一直在用一方白手绢慢条斯理地擦手指,边擦边眉眼冷淡地道
慕情(扶摇)太子殿下,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位鬼新郎呢?这可不一定,从来也无人见过它,怎知它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你是不是有些想当然了?
闻言,谢怜正欲开口,沈皖却抢先一步回答了
沈皖卷轴是灵文殿的文官总结的,鬼新郎只是民间的叫法。
谢怜但,你说的也很有道理
沈皖抬眸望向窗外,看窗外天色已晚,四人暂且出了小店。谢怜戴了斗笠走了一阵。
身后三人却并未跟上
南风和沈皖用一种很疑惑的眼神看着谢怜
而慕情则是又翻了个白眼
风信(南风)你往哪里走
谢怜寻地落脚。扶摇,你为什么又翻白眼?
风信(南风)那你为什么要往荒山野岭走?
少顷,四人在一个极不起眼的小角落找到了一间破破烂烂的土地祠,残香破盘,看起来十分冷清,供着个又圆又小的石土地公。谢怜唤了几声,这土地多年无人供奉无人唤,忽听人叫,把眼一睁,看到四个人站在祠前,左右三个周身都罩着一层暴发户般的灵光,根本看不清脸,大惊跳起,颤颤巍巍地道:“四位仙官可有什么要使唤在下的?”
谢怜颔首道
谢怜不使唤。只是问一声,附近可有供奉南阳将军或是玄真将军的城隍庙?
土地不敢怠慢,道:“这这这……”掐指一算,道:“此去五里有一间城隍庙,供的是、是、是南阳将军。”
谢怜双手合十道:“多谢。”而那土地被旁边两团灵光晃瞎了眼,赶紧地隐了。谢怜摸出几枚钱放在祠前,见一旁有散落的残香,便捡起来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