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夜空中的云星一样,带着亘古不变的平凡。不知不觉,他和墨染都已是半大的少年了,如同生涩稚嫩的竹穗一般,易折且脆弱,难以抵挡得住生活的意外。
在他们十四岁时,墨染遭墨家对家的人绑架,被人生生割去了腺体,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alpha。
醒来的墨染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是崩溃的,他发脾气不放任何人去见进房间,把自己一个人紧紧地关在房子里,不想听任何人的话。
那一段时间整个墨家都陷入了一种低迷的气氛当中,所有的人都过得不怎么开心。所幸在墨染沉闷两个月之后,墨家父母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强行地把他从房间中拽了出来,或鼓励或激怒的去吊起了墨染的求生本能,才没让他就那样消亡在那样鲜活的年纪。但是在一周目时,墨染便消亡在那一刻。
那时候他的死亡激起了墨家父母和孟斫的极力报复,因为孟斫那时还很稚嫩,还没有长成成熟稳重的青年,把控不住自己的言行,被对家的人钻了空子,让墨家父母和他差点交代在了一场车祸里,墨家父母含着最后一口气将他从车祸中救了出来,可最后他们自己却没有挺过来,在救援队赶到时,他们的身体都已经凉了。
在收拾好了墨家父母和墨染的丧事后,他便领着自己刚初刚墨家的行李,悄悄地离开了首都星,去了别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在他重回首都星之后,便残忍地杀害了墨家对家的一家老小,民众和高层都惊骇于他的残忍,请求将他处死,在那一刻,孟斫的心中就埋下了毁灭世界的念头。
不过数年后,虫族在他的刻意诱导下将整个世界都蚕食了,他将虫族带领入了首都星,和那个国家一同毁灭了。
而这一周目,墨染并没有死亡,虽是一个带着残疾的人,可却并没有如同上一世一样,带着墨家和孟斫一同坠入地狱。
在孟斫和墨行差不多聊完的时候,日光已经从薄薄的泛着波点的玻璃窗里散射在了墙上,墨染也已经吃完了早餐被人推了去了阳光花房里晒太阳练小提琴了。
阳光普照的阳光花房中,在玻璃房的绿叶滕架下,身着一身白衣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正手扶着小提琴在专心致志地演奏着。
他五官精致,动作也十分地优雅得体,像是从古世纪走出的绅士一般,白皙柔嫩的手指正有持着琴弓有条不紊地拉着,琴曲在缓缓流出。
只可惜,声音虽不刺耳却藏着深深的死寂,像死神对信徒的歌曲那般,让人感觉到了极致的绝望。
在孟斫来到花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生和死混帜的动态声图。在绿叶下的少年,虽在人间,都像是在地狱里一般孤寂。极致的生命气息都无法掩埋他的寂寥。
孟斫无法自控地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墨染白晳瘦削的脸,他只觉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