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三炮被枪决后不久,他的妻子汪玲艳就找上了钱捷,说是董三炮回来找她了。钱捷当场就有些懵,找来了我,询问我的看法,我也有些疑惑,难不成是董三炮阴魂不散吗?为了探求真相,我跟随钱捷一起去了董三炮妻子汪玲艳家,汪玲艳家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个男子,是董三炮生前的好友,一个叫王涛华,一个叫姜聪敏。他们俩也是闻讯过来的,问起他俩对董三炮的了解,他俩叹了口气,说:“董三炮他走到那一步,也算活该,我俩早就劝他金盆洗手,但他非但不听,还差点对我俩下杀手。”闻言,我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仅通过跟董三炮接触的那点时间,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善茬,却没想到他如此猪狗不如,连对兄弟都能痛下杀手。
我询问起汪玲艳,问她事情的具体情况。她显得有些紧张,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眼泪似乎在眼眶中打转,一滴清泪划过脸颊,她略带哽咽地说道:“那一夜,我在自家院子里给他烧点纸钱,虽然他生前对我不好,但毕竟是我男人,他在下面,也终归得有些钱花,当纸钱点着后,我一边轻声说着话,一边用铁铲扒弄纸钱。这时背后突然吹过一丝阴风,我转头去,却没发现什么,当我回过头去,却发现门口有一个人影,他蹲在门旁抽着烟,我壮起胆子向前走去,可算看清了他的面目,高颧骨,黑胡渣,剑锋眉活脱脱一副董三炮的面目,他似乎看见了我,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弧度,那弧度越来越大,直到咧到了耳根,他的面目似乎也变化着,直到变成了一副青面獠牙的模样,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蹲坐地上,他口吐人语:‘玲艳啊,我死的好惨,我不瞑目啊,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当时我害怕急了,只好不停地点头附和着他的话,他听后咧嘴笑了笑,随着一阵阴风消失在我眼前。然后我就吓得一夜没敢睡,第二天便去报案了。”
我听后挠了挠头,难道世上真有鬼吗?这不禁使我对鬼原来的看法产生了一丝质疑。这时,姜聪敏过来搭话:“老兄你怎么看?”“我?还没什么头绪。你呢?”我皱着眉头问道。“哎,没事,就算是真的鬼魂来了,我也不怕,要知道我可是一名弑魂师!”他拍了拍胸脯,显得有些自豪。“弑魂师?还有这种职业?”我问道,可能我确实有些孤陋寡闻。“啊?你居然不知道弑魂师这个牛逼的职业?算了,你等着那个鬼魂来了,你就知道什么是弑魂师了。”他一副痛心疾首道。我揄揶道:“这可是你兄弟的鬼魂啊,你就能狠下心来吗?”他的剑眉顿时竖了起来:“注意,自从那次他想设计杀害我和老王的时候,我俩就跟那个畜生已经不在是兄弟了,更何况他已经成了鬼魂,成了一个人人可以诛之的孽畜!”“哈哈,痛快人,爱憎分明,可得给我个面子,你这兄弟我交定了哈。”我笑道。“哈哈,行,都自家兄弟了,别见外了,今晚陪我和老王,咱仨喝一个!”姜聪敏也是个爽快人,也不矫情,很快地对我发出了邀请。
当晚,在汪玲艳家中,摆了一张桌子,我、钱捷、姜聪敏以及王涛华围坐在一起,举起酒杯倒上钱捷珍藏已久的百里香,推杯换盏,扯胡划拳,好不热闹。直到大家都喝得面色潮红,有了三分醉意。最能喝的钱捷却因为还有公务,提前走了。剩下我和姜、王仨人,虽然少了一个人,但是兴致却不减,仍旧一口一个兄弟叫着,随着一杯一杯酒下肚,大家脸上的面色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最后王涛华首先败下阵来,趴在炕上倒头就睡。最后我和姜聪敏也逐渐支撑不下来,我趴在酒桌上倒头就睡,而聪敏则趴在王涛华身上,呕地一声,吐了王涛华一身。
汪玲艳则睡在偏房,心思久久不能平静,辗转反侧,黑夜似乎对她来说就是一种煎熬。夜幕渐渐地黑了下来,院子吹起了凉嗖嗖的阴风,随着一阵阴风吹过,院子中出现一个身影,如果汪玲艳在这,一定会被吓得瘫坐在地,没错,是董三炮,他又来了……
“呼呼……”正房的窗没关,风吹的窗棂一阵阵晃动,一阵阴风吹醒了姜聪敏,他揉了揉眼睛,咕噜了几句,准备爬起来把窗关上,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向着窗边爬去,就在他的眼睛瞥向窗外时,顿时他脸色煞白,似乎被人掐住了脖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他看到了一个人影,在月光的映衬下,那张脸被他看的一清二楚,竟然是董三炮!他“唰”地关上了窗,推醒了我和王涛华。本来我刚想嘀咕几句,他却猛的堵住了我的嘴巴。“搞什么?”我有些惊诧地问。“嘘,他来了。”他低声说道。“谁来了?”我问道。这时响起一声推门声,顿时吓得我一惊,大气不敢喘一下。似乎空气降到了冰点,只能听到“踏踏”地脚步声,我下意识地摸出自己腰间的手枪,打开了保险,手按着扳机。这时一道身影赫然出现在我们三人面前,是一道娇弱的身影,原来是汪玲艳啊,我伸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问道:“你怎么来了?”说完,我看向聪敏和涛华,他俩的脸色似乎仍旧有些戒备,我有些不明所以,看向汪玲艳,挺正常的啊。汪玲艳开口了:“那个……就是我梦到董三炮他又来了,我有些害怕,所以来找你们。”“哦,这样啊,那你坐吧。”我指了指炕边的,冲她说道。“谢谢。”她细若蚊蝇说道。“嗨,别谈谢,今晚还对夫人多有叨扰,还望您见谅。”我客气地说道。她理了理发丝,没有多言。这时门外又响起一阵敲门声,夹杂着一阵阴风,令人有些不寒而栗,聪敏和涛华一下子跳下炕去,对我用手示意别出声。他俩似乎对汪玲艳放下了戒备,全心扑在门外的动静。聪敏小心地在门纸上掏了个洞,透过纸洞向外看去,竟然空无一人,这令他不禁有些纳闷,但还是说道:“一切正常,外面没人。”我刚准备问几句,这时炕边的汪玲艳动了,她活动了活动关节,响起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令我不禁有些害怕,她的面容极速变化着,竟然变成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怪,朝着姜聪敏和王涛华扑去,他俩似乎也被这突然的一幕吓傻了,待在原地迟疑了两息,等到“汪玲艳”扑到跟前时,他俩却突然猛的醒过来,姜聪敏立刻念起了一阵晦涩的咒语,顿时金光一片,一张符纸的虚影映在空中,随着姜聪敏的一声“镇”,这张符纸飞到了“汪玲艳”身上,顿时“汪玲艳”身上冒出一阵难闻的黑烟,逐渐露出了真正的面貌,虽然我只见了董三炮几面,但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他的脸上闪过挣扎之色,随着姜聪敏咒语的念动,董三炮身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罩子。突然董三炮咆哮一声,金色的罩子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纹,董三炮猛的一挣,瞬间挣脱了束缚,变成了一阵阴风逃走了。“靠,这个孽畜,居然让他跑了。不行,你俩在这儿待着,我速速便去斩他!”姜聪敏说完,拿起正院旁一把桃木剑,走出了屋子。
姜聪敏出门后,用手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势,然后念了一句:“现!”他的手竟是闪起了一阵金光,然后金光变成了一道箭头,朝着东边指去,姜聪敏将剑负在背上,朝着东边追去。一直跑了快一公里,跑到了一个巷子的深处,前面是一个死胡同,在死胡同的最深处,一片昏黑的影子中钻出来一道身影,正是之前逃走的董三炮,董三炮这种状态。在弑魂师的行话中,是最低级的阴魂,并没有自己的思想,只不过唯一棘手的是董三炮生前罪孽深重,导致阴魂沾染了一丝戾气。但这在姜聪敏这个四星弑魂师眼中还属于不入流阴魂。看着董三炮阴魂出现了,姜聪敏嘴角抿起一抹微笑,执起桃木剑便冲着董三炮冲去。董三炮用手一挡,竟然响起了金属的敲击声,姜聪敏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觉得有些惊奇,攻击方式实体化?这不是三级阴魂才有的吗?不过身为四星弑魂师的姜聪敏倒也不怕,毕竟四星弑魂师就意味着能够斩杀四级阴魂,区区一个三级阴魂还不被他放在眼中。就这样他们打斗了一会儿,董三炮竟是突然消失在黑幕中,姜聪敏额头也冒出丝丝冷汗,要知道阴魂的某些手段确实让人防不胜防,比如:影遁、易容、无实体等。这些手段哪怕是最低级阴魂都具有。所以弑魂师属于一种高危职业,而且提升途径很少,并且修炼方式独特,这些因素导致弑魂师这个职业终究无法壮大,也不怪世人对这些人知道的很少。姜聪敏显然也有些对战经验,当董三炮消失后,便朝着死胡同最里面的那堵墙跑去,正当差几步便到达的时候,姜聪敏的面前出现了一道身影,姜聪敏头上又冒出几丝冷汗,举剑朝着黑影刺去,刺中了,但是却只是碰到了黑影的边缘,对黑影并没有太大的影响。黑影伸出利爪朝着姜聪敏抓去,姜聪敏举剑抵挡,却被震退了几步,刚停下来,后面却响起一声破空声,是那道黑影,那道黑影一爪朝着姜聪敏背后抓去,姜聪敏来不及反应,直接被黑影抓出一道道血痕。“可恶,大意了,居然是一个四级阴魂。”姜聪敏忍痛咬牙说道。姜聪敏用剑拄在地上,看着董三炮的阴魂越走越近,正当姜聪敏准备拼死一搏时。巷子口传来一个人的说话声:“你看看你就是不行,喝点酒就虚,下次不许再喝了哈。”是王涛华,他手执桃木剑,一股骚包的样子。董三炮回头看看了王涛华,扭了扭头,又转了回来,又朝姜聪敏走去。“超,敢无视我?怎么敢的!”王涛华看见董三炮竟然无视了他,不由得怒从心起,朝着董三炮就是一阵咒语,直接一个金钟扣住了董三炮,然后一边走一边念,甚至半空中出现了一柄柄闪着金光的武器。指向金钟的方向。董三炮一声爆喝,金钟猛的崩碎,正当他想转头嘲讽一下王涛华时,突然看见了半空中闪着金光的武器,竟一时有些尬住了,身子朝着后面扭动了一半,却是生生停住了,空气中的气氛顿时显得格外怪异。“灭!”王涛华冷漠地从嘴中蹦出一个字,那些武器便刺向董三炮,董三炮刚想影遁,却发现自己周围金光普照,一个影子都没有。董三炮的阴魂似乎傻了,现在原地一动不动,直接被那些武器刺了个对穿……王涛华扶起姜聪敏,一步一步消失在巷子口处……
当他俩走后,巷子的一个角落中,闪过一个人影,很微弱,却实实在在地存在,他遁藏在了巷子深处,只知道他的面目有些熟悉,似乎是——董三炮……
董三炮的阴魂被灭了,我们也没什么事了,第二天钱捷便收拾人回到了市政局。在临走前,姜聪敏和王涛华跟我讲述了昨夜的经历,我听着听着不由得额头上也冒出了丝丝冷汗。最后我问了王涛华一个问题:“聪敏是四星弑魂师,那你呢?”他听后愣了愣,说道:“我也不清楚,没去具体了解过,应该属于六星左右吧。”“那你们准备去干嘛?不如加入我们市政局吧。”我热情道。“算了,我俩喜欢自由。”王涛华婉拒了我,我问:“你俩准备接下来去干嘛?”他笑说:“游历山河,四海为家,偌大江湖,有缘再会!”说完,王涛华整了整衣襟,冲我抱了抱拳,跟姜聪敏一起踏上了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