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出生就含着金汤匙,有的人出生就身处陋室。有的人天生吉兆,也有的人天生凶兆……
今天所讲的人,便是后者,天生凶兆,据说她出生时正恰逢阴雨天气,而且持续了数日才渐停。按照道士所言:“阴极者,缺阳克阳,两仪不可同生。”简单来说,便是克夫。
她是个女娃,取名罗有容,自幼便是个美人胚子。在当时那个思想封建的年代,她的思想确实出奇的开放。从小便跟男孩们一起厮混。当时她们村有条小河,通常来说,女孩子家是很少去那里的,一来因为不安全,又怕沾湿了自己的干净衣裳;二来因为一到夏日,男孩子们便打着赤条,在水中嬉戏,不甚美观,所以一到夏天,很少有女孩去搭理男孩。但罗有容却是个例外,在夏天时跟那群男孩子们有说有笑,甚至还加入他们的行列,常常跟男孩们一起脱得一丝不挂。对于她这种性格,她的父母对于她这种性格是十分发愁的,自己的女儿一看就知道很有潜力,光是看相貌这方面,就知道是有机会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但光俊俏还不行,还要知书达理,什么繁文缛节之类的更是必修课,最为重要的还是守身,像城里的大家闺秀,那是把清白看得比命都重要,别提让她们在生人面前脱得一丝不挂,就算是熟人面前,也是万万不敢想的。
为此,她的父母对她采取了强制措施,她被关在家中,如同鸟儿失去了蓝天,双翼被束缚,关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面。虽然关住了她的身,却关不住她的心,她被父母强行灌输了各种枯燥无味的繁文缛礼,虽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只好依了她的父母。
学习完妇家礼仪的罗有容,就好似一块已经包装精美的美玉,不用出去宣传,便有大量的媒婆上门提亲。虽说提亲的人不少。但或许因为罗有容的家住乡下的缘故,大部分来提亲的人都是些来碰运气的歪瓜裂枣或者家境贫寒的书生,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入罗有容父母二人的眼,而在这些极少数人中,罗有容的父母最相中的便是一户姓高的权贵人家。不久,罗有容就和那位权贵家的大公子——高天鹤定亲了。高天鹤对他这个新夫人感到十分满意,而罗有容对高天鹤这个长相不差的公子哥也算钟意。郎情妾意,不久便洞房成亲了。随着洞房内一声声厚重的喘息和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娇喘,罗有容完成了从少女到女人的蜕变。但她的噩梦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起初罗有容的生活过得很幸福,也很美满,每天从醒来到睡觉,每时每刻都有仆人伺候,她几乎享受到了她没享受过的一切!家中的大小奴仆看到她便要低下身子喊一句:“少奶奶好!”这对于罗有容的虚荣心无不是一个巨大的满足,而高天鹤对她的宠爱也是不减反增,或许是因为被男人滋养的缘故,她变得成熟了很多,从单纯变得娇媚,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妩媚。前凸后翘,标准的美少妇。
可惜,越美好的东西越难把握住,生活也是一样。果然好景不长,几个月后,她的丈夫便要去外地当差,尽管她想跟随同行,但是却被她的丈夫拒绝了,她的丈夫安慰她,许诺不久便会回来,并且当他在那里立足稳了后,便接她去当阔太太。可惜,这么一走,迎回来的确实冰冷的尸体,据人说是不小心失足坠湖而死。罗有容看着尸首掩面痛哭,整个高家陷入了悲痛之中,只有一个人看着罗有容,他的眼神中透出淫光,嘴角闪过一丝难掩的笑意,他就是高家三公子——高隆。
可惜罗有容年纪轻轻便当了寡妇,她在高家的身份也一落千丈,虽然还住在高家,住在她原来的院落中,但这个世界似乎已经与她格格不入,从原先的奴婢满院到现在的门可罗雀。她也宅在屋里不出去,只有到饭点,才有几个奴婢过来给她送饭。整个高家上上下下对她都十分冷淡,但一个人除外,那就是高隆,他似乎对罗有容这个美艳嫂子情有独钟,三天两头地往这跑。对于高隆来说,罗有容那三分成熟,三分娇媚和四分感性是那些未经人事的小丫头怎么也学不出来的。当他大哥在世时,他不敢表现地太露骨,几次悄悄含蓄表达情意,却吃了闭门羹。但他并不气馁,当他大哥的死讯传来时,他便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于是便借着慰问嫂子的名头,成天从罗有容的院子里走走出出。开始,罗有容还只是觉得好玩,认为权贵家也并非都是好种。不然,哪有自家大哥尸骨未寒,就来调戏嫂子的。但是随着高隆来的越来越频繁,罗有容的内心也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一天夜里,高隆带着七分醉意敲响了罗有容的房门,罗有容一打开门,高隆便直直地栽倒在地上,罗有容急忙蹲下准备扶起他,可高隆却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她,罗有容的脸上顿时飞来一抹红霞,她的娇躯紧贴在了高隆的胸口,似乎能听见高隆“碰碰”的心跳声。罗有容一阵惊呼,但高隆却吻住了她的樱唇,罗有容想挣脱,她学的妇礼可不允许她这样做,但此时一种生理上的冲动却如同魔鬼一般,占据了她整个内心,她太久未经男女之事了,对男人阳气的渴望已经占领了她思想的高地。她停止了抵抗,任由高隆蹂躏,高隆抱起罗有容往床上一放,解下床前的纱帘,爬上床去,跟罗有容进行了他做梦都想和罗有容干的双人运动。罗有容似觉自己像海中的一叶扁舟,经受着海浪无情的拍打……
次日清晨,当高隆酒醒过后,发现身边一丝不挂的罗有容,他的惊喜之意无法言表。不禁感谢起昨夜的醉酒。
世界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更别说像高隆这样明目张胆,毫不避讳。很快,高家的一些明眼婢女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整个高家上上下下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此事,而高家的主母身边的丫鬟经常在一起悄悄咬耳根,主母听到了,恼怒不已,派人叫来罗有容,大骂她不知廉耻。罗有容听了,但也不急,风轻云淡地解释了几句,她觉得理本来就在她这,她是被高隆强行侵犯的。但主母显然并不买账,对她的语气更是颇为不满,加上她说的有些内容有些敏感,常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主母觉得似乎罗有容在指桑骂槐。瞬间炸了,抓起旁边的茶杯便向罗有容扔去,茶杯在罗有容的脚边炸裂,茶水溅到了她的衣裙上,她自嘲一笑,转身离开,任凭后面的主母怎么骂她。
罗有容走了,走的很决然,高隆数次挽留无果,只好给了罗有容一些大洋。当晚,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淋在罗有容的身上,她的脸颊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她在一家客栈住下了,她在屋内的窗前向外看去,看着雨滴滴落,听着雨声陷入了回忆……此时,高家,高隆被主母赶出了屋子,高隆骂了一声,走出高家。原来,高隆去跟主母闹脾气,觉得主母赶走了罗有容太过分了,但主母自然不会认错,反而把高隆赶了出去。高隆很郁闷,只好去酒馆买醉……
第二天,街上传来一个大消息——高家三公子高隆作夜醉酒坠湖,至今尸体未能找到!当罗有容知道这件事情时,她不禁有些悲伤但更多的也是惊讶。据道士说:“高家的气运有些不正常,阴气重,阳气弱,这是明显的克夫气运,很明显高家肯定有个克夫命格的女人。”但道士给高家上上下下的女人都看了一遍,也没发现克夫命格的女人。这时,一些明眼的人看出来了,便知道那克夫女应该就是罗有容。不久,整个城里都撒播起了罗有容是克夫女的传言,这对罗有容的名誉无不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罗有容的心情此时除了震惊便是难过。后来,城里又传开了高家三公子高隆跟他嫂子有染,罗有容对此并不在意,但高家却坐不住,原本准备压下流言,但还是低估了流言的传播速度,本来不压还好,结果一压,反而还证实了流言的真实性。这时,高家又往罗有容身上泼脏水,说是罗有容不守妇道,违背伦理,勾引自己故去丈夫的弟弟。总之说的好像高隆没有错,全是罗有容的错,但罗有容也没有去争辩,更懒得去争辩。她离开了客栈,走在街上,所有人都躲着罗有容走,男人生怕自己被克死,女人生怕自己沾染上晦气,罗有容叹了口气,回到了老家,她没敢回家,因为怕给自己的父母带去厄运。她在乡下买了栋草房,过起了隐居生活。这一待就是十年,在这十年中,当初社会上吵的沸沸扬扬的舆论逐渐消失在世人脑海之中,罗有容也为此失去了十年的青春,尽管罗有容还不老,只有32岁,容貌也不褪色,仍旧有种特殊的韵味,但是还是无人敢娶。试问谁肯为了这春宵一刻,而放弃生命呢?
罗有容结束了她的自述。临走前她说了句:“我受够了孤独,但是我仍旧忍受不了孤独。”对于她的经历,我也感慨颇多,对她不禁产生了心里上的同情。我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两天后,从护城河打捞出一具女尸,虽然皮肤已经被泡的浮肿,但根据尸体的情况,明显是最近的新尸,随着尸体被打捞出来,周围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人群中一个男的指着尸体说:“这不是十年前那个谁来着,哦对了,是那个克夫女!”也不知道罗有容听了,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唉!可怜的罗有容;唉!悲哀的罗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