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林克依旧握着我的手。
起初我始终睡不着觉,因为风声,又或许是因为怪物的嘶吼声。他总能关注到我的情绪,用行动告诉我,他一直在。
前一天晚上,我放下游戏机睡觉,第二天早上却是被冻醒的。我睁开眼,是湖水般蓝的天。
——我躺在希卡之塔的塔顶。
慌乱,迷茫,恐惧让我不能思考。我机械地转头四下看看,对上一双像天一样清澈的蓝色眼睛。
是林克,他蹲在控制台边上,就这么看着我。
穿越到正在玩的游戏是一种什么体验?你可能会觉得新奇,有趣。如果我能活着回去,我一定会把这个经历好好写下来,但我不会让它公之于众,这会是属于我的小秘密。可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次将自己的生命放于不测中。
林克好像愣住了。以前只能在switch里看他,现在这个心心念念了好久的人就蹲在自己面前——不看白不看。他长得确实很文静,很漂亮,像一张干净的白纸。耳朵尖尖的,像精灵。海利亚人是不是都有尖尖的耳朵。
穿着薄薄的睡衣在高塔上坐着还是很冷的。
我打了个喷嚏。林克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再保持蹲着的动作,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别!男女授受不亲!”我慌忙捂住眼睛,又看玩笑般从指缝里偷看他。
他只是把衣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我怀疑他做完这些动作后抬头看了我一眼,可能是错觉吧。
接着他就不动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索性按兵不动,看看他想干什么。
一秒
三秒
五秒
我憋不住,抬头盯着他。然后,我们惜字如金的勇者大人开口说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这样应该不冷了吧?”
朋友,你知道当代青年人多容易破大防吗?在这个无依无靠四处是野兽和怪物四处是危险的地方,明明都是第一次遇见,他却友善地帮助了我。
看着赤裸上身的林克,我鼻头酸酸的,不顾他赤/裸的上身,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我好像哭了吧……多丢人……
活了一百多年的勇者大人现在非常慌。
等我发泄完情绪,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一没有血条二没有精力值,只有一条小命。林克可以一点一点爬下去又或许可以传送,那我呢?林克会选择带上我一个没有用的拖油瓶吗?
他跳下第一格台阶了。
草
我害怕
他不会直接要走了吧。
“林克你别走啊我知道我看上去很垃圾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是再不行我还能帮你挡一刀啊别抛下我求求你!”
我用一种可笑的姿势爬到塔顶的通道口,低头看他。他抬着头呢。
“别怕,我能接住你。”
他朝我笑了,像坠落人间的天使……
……后来想想,这可能就是我后来会毅然决然一直跟着他的原因。
他在塔下的树洞里搭了个窝,里面塞了很多软软的草。
“今晚在这里休息吗?”
勇者点了点头,又往我递给我一个烤苹果。
在林克身边,特别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