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怀谨没有把话说死,兴许,她还是有希望的吧?
他也没有甩开她的手,她转而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手,就这样走了一路。
他手掌粗糙,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她不觉得硌手,反而倍感温暖和踏实。
老宅离菜场不远,没走几分钟就到了。
江南的蔬果水灵鲜嫩,颜色鲜艳欲滴,和京城的很是不一样。
周怀谨看着摊上的蔬菜,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转到顾惜朝的身上。
这姑娘,和这蔬果似的,鲜艳欲滴。
顾惜朝发现了周怀谨的目光,张口就道:“我好看吗?”
周怀谨的眸光明明灭灭,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惜朝,意味深长地说:“顾惜朝,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撩我,你知道什么后果的。”
顾惜朝还没有反应过来周怀谨这话是什么意思,周怀谨的手已经环上她的腰,力道强硬地把人往怀里带。
顾惜朝撞在周怀谨铁一般的胸膛上。
撩他的后果?
顾惜朝想明白了,脸烧红一片。
这里是菜市场,人来人往,顾惜朝了,推了推周怀谨,站直了身子。
外婆和李嫂少吃荤腥,周怀谨把水八仙买齐了,难得他一个京城人,连顾惜朝都认不齐全的东西他全都知道。
顾惜朝最爱松鼠鳜鱼和糯米糖藕,于是又去鱼摊上买了条大大的鳜鱼和几节藕。
顾惜朝是不会做菜的,在这点上周怀谨和她半斤八两。
中午李嫂和外婆忙前忙后做地道的江南菜时,顾惜朝和周怀谨就搬了两个小板凳坐在老宅的天井里聊天,在老人面前和谐得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周怀谨的假不多,只在老宅住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得走。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老宅是上军校的时候,那时顾惜朝还在读高中。
那年暑假,他回家去找她,发现小姑娘不在大院里,他在顾家陪着小姑娘的父亲聊了一下午天,才拐弯抹角地打听出她原来是回了江南的外婆家。
他订了机票就去往江南。
周怀谨是在青石板的小路上遇见顾惜朝的。
至今他还记得那天,小镇微雨,青石板上的青苔又长了,湿滑得不行。
周怀谨找人打听镇上有个会法语留过洋的老太太家在哪儿,好在孟家是这一带出了名的书香门第,两位老人家又乐于助人,常常教附近的孩子外语,镇上没人不知道的,人们热情地给他指了路。
天还早,下雨又添了几分清冷,顾惜朝这会儿应该还缩在被窝里。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两边古香古色的铺子,早点铺都开了,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周怀谨动了心思,不如买了早餐带到小姑娘那里去。
只是这一个心思,和多看了那个早点铺一眼,他就知道自己逃无可逃了。
那个小姑娘,撑着一把玉色的油纸伞,正好回过头来。
她手里的伞落到地上。
她粉嫩的唇吃惊地微张。
她水灵灵的眸子里满是惊讶和欣喜。
她像是春日里初开的桃花,潋滟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