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的情况让马嘉祺颇感意外。虽然仅有零星几人穿梭其间,艺术氛围却异常浓厚。每静心观赏一幅画作,他似乎都能聆听到画家内心深处的情感波澜与创作时的心声荡漾。
昨夜丁程鑫所言不假,这位举办画展的艺术家确实对松鼠情有独钟,画廊里各式各样的松鼠随处可见。
如此看来……昨夜一闪而过的预感,似乎是真的……马嘉祺暗自忖道。
小狐狸对此一无所知,拉着张真源欢快地跑来跑去,不时对着画作上的松鼠发出惊叹。
丁程鑫哇~真源儿你快看,是小松鼠!!
丁程鑫好可爱~
小狐狸被一幅画作上栩栩如生的小松鼠吸引,惊叫着摇晃张真源的胳膊。
张真源松鼠?
张真源低声呢喃。
张真源难道……真的是他?
少年缓缓低头,双眸蒸腾起雾气。
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自己喜欢松鼠呢……张真源呆呆地望着墙上的“松鼠”泪如雨下。
张真源丁儿,你和马哥去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丁程鑫一愣,张了张嘴,似是要询问原因,被马嘉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嘴。
马嘉祺那行,你有什么事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哈。走吧程程~
小狐狸一把挥开马嘉祺的手。
丁程鑫马嘉祺你干沈蘑!别跑!!给我站住!!!
真羡慕他们……
泪水模糊了马嘉祺丁程鑫的背影。张真源抬手擦了擦眼泪,余光无意中瞥见某个物件。
贺峻霖的话在脑海中响起:
贺峻霖那个人说,如果你想见他,就打这个号码,他随时都可以接待你。
平静的话语,却如同巨石落入心湖,激起波澜千叠。
他……随时都可以见我?
那他,是不是也很想我?
多年以来,张真源始终以为那个人只是自己生命旅程中的一位匆匆过客,既是擦肩,再无缘相见。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有些看似早已淡出记忆的人,才是真正的刻骨铭心永世不忘。
张真源泗旭,原来你这么想我啊。
少年无声苦笑。
张真源我也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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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似有心事般来回踱步,余光不时瞥一眼办公桌后神情淡然的男人,眼神中的焦灼满到溢出。
陈泗旭怎么,有心事?
陈泗旭心知肚明却明知故问。
话语甫歇,朱志鑫猛地将双手按在办公桌上,发出清脆的"啪"声。随着这一动作,他的身躯前倾,原本平视的目光瞬间化作了居高临下的凝视,紧紧锁住了陈泗旭的双眸。
朱志鑫陈哥!不是我骂你,可是谁让你欠骂!你那个青梅竹马等了你多少年,你就这么不屑去见人家一面?!换我我也跑啊!!
陈泗旭神色如常地任由责备雨点般砸向自己,沉默不语。半晌把茶杯推给朱志鑫。
陈泗旭不渴么?看你说了这半天。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朱志鑫的火再次被点燃。眼看着少年的怒火呼之欲出,男人嗤笑,对着虚掩的门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陈泗旭进来吧,无妨。他不太懂事,还请不要见笑。
门外,张真源一字不漏地听见了里面的对话。那个清冷低沉的嗓音,那个他魂牵梦萦的嗓音,对自己说:进来吧……
真的是你吗?你还好吗?你当年到底怎么了……一时间心头思绪万千。张真源目光久久地锁定在门把手上,他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
要进去吗……
进去吗?
进去吧……
咔。
门把手被按下,张真源的心却陡然提起。
大门微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