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被爱尽头

杜城潇北北两人的对话从卧室里传来，伴随着抽屉小心翼翼拉动的噪音，蒋歌对神经猛然绷紧

沈翊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弧度，他低头，专注自己手上的动作

温长乐“蒋小姐，别紧张”

温长乐“越紧张，越容易漏破绽哦”

杜城“镊子”

又传来声音，这无疑是蒋歌致命一击，她闭上眼深深吐了口气

温长乐“蒋歌，你后悔吗”

万能“我后悔什么？”

与此同时，沈翊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将一个泥塑小人推到蒋歌手前，那小人，赫然是她没整容前的模样

温长乐“你本该有大好前程的”

她忽然笑了，像是释然，又像是自嘲，尾音却不自觉地颤抖

万能“我本就不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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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局，杜城李晗坐在审讯室里，沈翊和温长乐在隔壁房间，监视着一切，拿着画板，随着审讯的进度，画笔落笔成型，一个女人的美丽样貌渐渐显现

在杜城的连连逼问下，蒋歌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此时，何溶月的化验结果也送达，一切答案真相不言而喻

在他打开化验结果的那一瞬间，女人红着眼眶出声了

万能“我以为他们都死了，我就自由了”

在她颤抖的话语中，案件的谜底也终于被揭开

她抓住了梁毅爱女人的手的癖好，给他下药，冷漠地看着他口吐白沫，难受地躺在地上，浑身痉挛，连痛苦的微弱叫喊声都难以发出来的样子

大仇得报，快意在所难免，但她却一点也不开心，只是往事在脑海里一帧一帧闪过，干扰着她的所有思绪

杜城“几乎是完美犯罪”

杜城“如此聪明的你，为什么会掉入梁毅的陷阱呢”

蒋歌冷笑，慢慢地吐出几个字

万能“因为我这张脸”

万能“我这个行业里，男性一直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万能“甲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男设计师”

万能“他们更信赖于男人，而我，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永远沉默在人堆里，就上有一层厚厚的天花板，挡住了我向上的路”

在她的讲述中，一个相貌平平，事业坎坷，不被看好，没有自信的形象出现在众人脑海里

温长乐也明白了，她那句“我本就不该有”的意思，多不自信的一个人啊

她有什么错，她只是想做一颗闪耀的星星，想做人群中亮眼的存在，只是不想在埋没在人海里，做一个碌碌无为的路人甲了，仅此而已

但是她遇人不淑，她遇到了梁毅，那个毁人前途，自私自利的混蛋，在有了希望之后，继而又破损，未来变得千疮百孔，但她依然咬牙走了下去，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在隔壁的温长乐忽然觉得好难过，她本不该变成这样的，拥有实力的她不应该被忽视，应该拥有坦荡光明的前程

外貌真的这么重要吗

现在的社会如此以貌取人了吗

还有轻微的性别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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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结束 结局已定，等待她的是几年的牢狱，温长乐同沈翊一起来到了审讯室里

沈翊将两幅画送给她，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

沈翊“以前的你，让我想到了她”

万能“居里夫人？”

沈翊“对。她是第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女性，她的成就超过了同时代大部分的男性”

沈翊“在我的印象中，他代表着女性的力量”

沈翊的声音十分温柔，像有魔力一般，穿透人的心灵，温暖四方，在他说完后，一直不说话的温长乐也开口：

温长乐“蒋小姐”

温长乐“被爱的前提不是漂亮”

温长乐“被爱的尽头才是”

寻蒽呐“最后两句话”

寻蒽呐“送给你们。”

寻蒽呐“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