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篇19

第十九章

慕月初经过这两次暗访，已经确定陈白薇并不在西山疗养院。她拨通了汪爷爷的电话，结果那头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声。

“喂，你谁？”

慕月初看了一眼号码，没拨错啊。她礼貌的说，“你好，请问是汪爷爷吗？”

那人说，“我是他儿子，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行。”

慕月初犹豫了一下，鉴于这次委托人的年龄，她没有强求必须和他沟通。慕月初说，“我是汪爷爷雇佣的私家侦探，关于他所委托调查陈奶奶被西山疗养院监禁一事，我在调查后并没有发现该迹象。”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出了真相。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其实我妈在四年前就去世了，就在进了西山疗养院不久之后的事。我爸妈恩爱了半辈子，我爸受不了这个刺激，大病了一场。自打那以后就一直精神失常，总以为我妈被疗养院关着，隔三差五就要到医院去闹，没想到这次居然还请了私家侦探。”

慕月初听完不知是什么滋味，“那请您带着汪爷爷来一趟事务所吧，这个案子我必须给委托人报告。”

“唉，好吧。”

第二天一个戴着眼睛的中年男人扶着汪爷爷来了事务所，汪爷爷紧张的说，“是不是有我老伴的消息了。”

慕月初轻声说，“汪爷爷，其实陈奶奶已经不在医院了。她早已变成蔷薇花陪在您身旁，冬天，花瓣会脱落，会枯萎，但来年又会诞生出新的花，陈奶奶一直陪着您，等您替她看过千山万水。”

汪爷爷如梦初醒，眼里闪着泪花，喃喃自语，“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他身后的男子感激的朝慕月初点头，“谢谢慕月初小姐，尾款我会打到您卡上的，这次麻烦您了。”

慕月初和汪爷爷的儿子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老人出门，她目送汪爷爷远去，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回来。慕月初瘫坐在椅子上，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正拿着手机打算约牧清一起吃饭，却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慕月初小姐，请问您之前来西山疗养院参观后感觉怎么样，家里的老人已经安顿好了吗。”

听见王烽的声音，慕月初手心微微出汗，沉声道，“多谢王医生惦记，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已经决定自己在家照顾了。”

王烽轻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不打扰了，只是那天见慕月初小姐对纹身感兴趣，要试试看吗。”

慕月初听着他的声音，像是有一条蛇在背上游走，毛骨耸然之余还有一点恶心。她又胡乱应付了两句，直接挂断电话。

慕月初放下手机，决定翘班回家，好好休息半天忘记刚才的不愉快。

回到家中，她打开冰箱，看见上次林斯年送来的曲奇，惊觉发现自己一直在接受这个邻居的礼物，从来没有回礼。虽然都是一些桂花糕、曲奇之类的东西，但是一直接受也不好。

她想了想，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牛肉，今天下午请他吃饭当做回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