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篇5

成为圣女后，慕月初便多了一项工作，倾听人们的心愿，解答他们的疑惑，巩固他们的信仰。

这几个月以来，慕月初听到的最多的就是，“月丘国的外面是什么呢，月丘国有这么多书籍，为什么没有一本有答案。”

慕月初的心跳加快了，这个问题也困扰了她许久，她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能去深究，因为神明不允许。现在听到了信徒的疑问，她也必须打消他们的疑惑。

慕月初说，“月丘国是我们的家，神明赐予我们神力，庇护我们家园，还给我们数不尽的月丘石，帮助我们成长。神爱世人，牠让我们生活在这里，而不是别的地方，是因为外面都是危险的，月丘国是乌托邦，继续向女神贡献你的信仰，牠会永远爱你。”

来人得到答案，心满意足的走了。但慕月初却无法平静，她会那么回答是因为圣女应该那么说，至于神明为什么不允许他们离开，她自己也不知道。

今天是陆瑀进入神殿例行公事的日子，他匆匆和审判队的人打过招呼后，就往外面走去。

审判队队长饶有兴趣的问，“国师这是急着去哪，难道神殿里还有他的熟人吗。”

他身后的神侍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到，“国师应该是去找圣女了，几个月前就看到两人在一块。”

审判队队长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陆瑀在神殿外的长阶上看到了慕月初，她站的挺直，在烈烈长风的吹佛下像一根宁折不弯的杨柳枝。

陆瑀走到她身边，安静的和她一起凝望远方，看着她所注视的风景。突然，慕月初说，“国师，你说那边会有什么呢。”

看似她问的是远处的城墙，但陆瑀知道，慕月初指的是月丘国之外。

他苦笑了一声，“神明赐予我们神力，建造我们的国家，牠让我们一生都守在这个地方，也许这是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慕月初平静的说，“我最近想了很多，以前我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会选择去书上寻找答案。我越学习，就越明白自己的无知，要想让一个人听话，只需要剥夺他学习的能力就好了，不思考者会认为自己知道的就一定是真相。”

陆瑀听完她的话，一点也不吃惊，或许在某个深夜，他也偷偷的想过这个大逆不道的问题。

慕月初低声说，“原来神明馈赠的一切，早已在暗中收取了代价，希望这最后的结果是月丘国可以承受的。”

陆瑀柔声道，“你太累了，看看整个月丘国的人，他们平庸又忙碌的活着，却很快乐。也许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代价，只想这么简单的过完一生。甚至你把大门给他们敞开，告诉他们这就是通往外界的大门，他们都不会离开这里。圣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他着重强调了圣女两个字，提醒慕月初的身份，她是神明在人间的代行者，谁都可以怀疑神明，只有她不行。

慕月初愣了一下，“你说得对，是我庸人自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