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间里的水停了一瞬,似乎在思考,半晌,顾辞的声音慢慢传出,“嗯,我是,十二月份,月底的,十八。”
“我去,你是我们最小的?”洛思枫跳起来,“别担心,看在一个班一个宿舍的份上,以后我罩着你!”说着,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杜思宁黑线,“就你这小身板儿能保护谁?你看你这样估计连游戏都没我打得好。”
“去你的,我可是无双王者,我看你最高钻石!”
洛思枫龇牙咧嘴的再次扑过去。
“呸呸呸,我可是金标花木兰,你个菜鸟别搞笑了,你就一无双王者你嘚瑟个屁!”杜思宁扯住他的肉,“狗东西!”
“那你咋不去拿国一呢看给你飘的!”洛思枫咬住他的胳膊。
“我靠疼死了你属狗啊!?”
“你也不赖,哪有打架往腰上掐的,是个男人就不要耍女人的招数!”
其他人不由得无奈的摇摇头,已经习惯了这两人互相掐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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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了衣服,每个人拿个衣架把短袖挂上去,这才躺在床上等着熄灯铃声响起,“我说,为什么咱们这军训这么长时间啊?”
夏越打着哈欠翻个身对着所有人。
“学生手册上的记载不多,”季同光也侧过头,“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原因特殊。”
澹惊鸿道,“这件事不建议你们疑问太多。”
“那总得让我们知道学生手册里面写了什么吧?”洛思枫叹口气,“虽然我压根没看。”
顾辞幽幽道,“据说,是因为,这是一所,特殊的,的贵族,学校,如果成就,高,就会接触,到,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事情。”
“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事情,我更加好奇了,不过说的成就高是指什么?”杜思宁出声问。
季同光解释,“这个指学生会,成绩排第一等。”
“我大概懂了,你们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们进入学生会的高层,像会长副会长这种,或者我们成绩遥遥领先这种。
这些人会有资助学校的那些大公司的内定名额,进入那些公司后,我们或许会接触到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事情。
这才是我最不明白的,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事情,我们这群平民就算是普通人,难道是接触那些黑社会什么的?
但即便是富家公子千金们,毕业顶多也二十岁出头,去处理黑社会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大家了?”
白擎宇看着头上的木板,发出疑问。
“那肯定不至于,或许这接触不到的事情,还有另外一层含义,难道是关于阿飘?”
洛思枫想着想着,就笑起来。
他其实不仅对唱歌感兴趣,还对那些驱鬼啊啥的特有兴趣,小的时候他就见过,不过现在没有了,为此他还在网上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功课。
都说什么,要相信科学,他相信是相信,但是为什么还有那些做房地产的要风水大师看风水。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不能完全不信。
搞不好哪天报应就遭自己身上了!还有他小时候看见的那东西,绝对不是幻觉!
“相信科学!现在人类的科技是万能的,不要一天净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怪东西。”季同光坐在床前抱着自己的保温杯。
顾辞捏着自己的黑框眼镜,也不和大家一起说话,盯着它看了半天。
澹惊鸿面对着墙面闭着眼,被子下的手却攥着那颗耳钉。
这耳钉......
可是,它本不应该出现在她的手中,是有谁交给了她?例如,收养她的人?
远在天边坐在大楼里批改文件的人突然打了个喷嚏,不由得问号脸,谁这么闲骂她这种没有存在感的人?缺德的家伙。
也在上铺的夏越瞥了顾辞一眼,“顾小辞,你那眼镜长了朵花也不能这么看啊,看半天了都。”
自从大家知道他最小后,加上洛思枫的称呼,大家都这样叫了。
顾辞也不介意大家这样叫他。
“嗯?嗯,我在想,会不会戴,戴着很,碍事。”顾辞回答道。
澹惊鸿睁开眼,此时,熄灯的铃声响起,所有的灯光都消失了,倒是其他的寝室,惨叫此起彼伏,一个个在门外晕头转向的。
洛思枫问,“小杜小杜,小杜同学,你锁门了没有?别一会儿哪个人哐一下子把咱门给撞开了。”
“你妹的小杜同学,我可不是人工智障,肯定锁好了!”
要不是屋里一片漆黑,杜思宁铁定又要和他掐起来,刚想完,玻璃窗外的大灯便亮起来了。
“谁下床把窗帘拉上?”白擎宇坐起来。
季同光的声音响起,“我离窗户近些,我起吧。”
“能,能不能,不关?”
顾辞小声道。
“为什么?”澹惊鸿多问一嘴,这窗帘还有点透光。
顾辞嗫嚅半晌,这才开口,“我,我怕黑,有空间,空间幽闭,恐惧症,不算,严重。”
“我们的顾小辞小可怜你咋这么多问题呢,你家里人都没给你治疗的吗?我听说你爸是个混账种马,咱离他远远的,我们养你啊!”
杜思宁同情道。
傅乐安靠在墙上打哈欠,“我也怕黑,但没那么严重,就是普通的怕而已,我想着大家都陪着我,就觉得没事了。”
“好吧,那就不拉窗帘了,我和擎宇小越有光也能睡,只要别太亮。”季同光重新躺回床上。
“我也是。”洛思枫晃了晃手。
杜思宁拍开他的手,“我也一样,我能睡。”
“谢谢。”顾辞抿唇,其实在以前他根本不会说出这件事,否则被传开了在学校遭遇的肯定更加过分,但是这次,他遇见的人真的好好啊。
而他鼓起勇气说出来,都做好了被嫌弃的准备了,却没想到他们的反应居然是迁就他。
澹惊鸿在黑暗中依旧能视物,他坐起身来,看着顾辞抱着被子略带不安的样子,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别想那么多了,睡吧,大家都在呢。”
说完,他愣了一下,收回手后有些迷茫。当年那孩子也是这样,每天晚上都害怕,最后一堆人都围在他身边睡。
是因为顾辞像他吗?所以他下意识的去安慰,这是他曾经经常做的事,因此做的也更加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