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遥这样说话,意思是让于子淇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别来问她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谁成想,于子淇听完她说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说:
“拔草我平常也有做的,之前厨房的王叔找我帮忙摘菜,被家里人看到把我给赶出来了,说怕我下毒……”
“哦?”安月遥来了兴趣,问他,“你平时在玫瑰庄园,平常就做这些?”
“对,拔草、扫院子、擦秋千……”于子淇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最后遗憾地补了一句,“但是厨房的活我就没干过了,第一次去厨房就被赶出来了,之后厨房的叔叔阿姨们也不让我进去了。”
“你倒是沉得住气。”安月遥的语气中有着对于子淇的赞许之意。
于子淇听她这么说,有些不敢确定地小声问:“姐姐,你这是……在夸我?”
“当然。你小小年纪遭逢如此变故,现在却能静下心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实在是很出乎意料。”安月遥说。
“这也没什么,我总不能在这儿白吃白住吧……”于子淇这样说着,更加不好意思了。
在玫瑰庄园呆着的这段时间,于子淇也想通不少。他养父母的惨剧和德云集团没有一点儿关系,他却误信奸人,险些害了张云雷一条性命。现在还住在人家的房子里……
于子淇越想越不好意思了。
他在家里出事之后,流浪在外,尝尽了冷眼。虽然在玫瑰庄园只有佣人房可以住,但是那也比他之前过的日子好太多了,而且玫瑰庄园里,除了那些少爷们不待见他,在这里做佣人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对他都颇为照顾。
至于报仇的事情,不能急,急也急不来……
他想着这些,渐渐出神。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主楼的门口。
“好了。”安月遥在门口停下脚步,对于子淇说,“我要进去了,你也回去吧。”
于子淇点了点头,少年略显单薄的背影融进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客厅里,秦霄贤抱着腿在哀嚎,安月遥还没见到他的人,就先听到了他的叫声。
“我说会受伤,你们还不信,现在好了,把我的腿给锯坏了吧,我恨你们……”
腿锯坏了?
安月遥心说,不可能,她曾经拍戏的时候摔断了胳膊,也打了石膏,石膏锯的原理她是清楚的,最多也就蹭破一点皮,怎么会把腿锯坏呢?
想不通其中的原因,安月遥皱着眉,快步来到了秦霄贤的身边。
“月遥……”
秦霄贤本来都要收声了,一看到安月遥来了,又开始喊了。
他一手抱着自己的腿,一手指着周围站着的一圈兄弟们,说:“他们是凶手……”
他抱着自己的腿,安月遥没看到哪里受伤了。周围一圈的人都一脸无奈,安月遥向离自己最近的王九龙询问:“他伤哪儿了,怎么不找家庭医生过来?”
“……因为我们都觉得没必要。”王九龙冷淡地说。
既然被锯子割伤了,就算没有伤到骨头,秦霄贤嚎的这么惨烈,哪有没必要看医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