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场景里,吵架声一阵接着一阵。
原本狭小的学区房,现在却连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楚地听见。

你个死娘们儿不就是看上我的钱吗?
男人对着一旁的女人指指点点。

我受够了...
女人忍着把泪又憋了回去,声音很沙哑。

我要报警。
她随即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可刚堵到耳边就被男人抢走了。

被法律制裁的人是你!
男人把女人的手机狠狠朝墙摔去,又把他踹到地板上使劲地踢。

我让你报警,让你报警...

啊...不要再踩了...

啊!啊...
她在无力地反抗。
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男人大步流星朝门的方向走去,女人也似乎意识到什么,赶忙拉住男人的腿。

死开!
男人踹向她的肚子。

啊!
黄零皙疼得松开了手。
门终究还是开了。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我今天的小测试考了100分哦。
门外的男孩背着书包,尽管脸上和手臂上全是淤青,嘴角在微微颤抖,但他还是装着开心地说了好消息,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死狗种,过来。
等男孩睁眼,一只大手已经拽着他的头发往房子里拖了。

好疼...
杨续握着他父亲的手,简直疼到要哭出来。

和你妈死一块吧!
杨力成把杨续的头按在地板上。

别打他...

他还小!
女人哭着抓着他的手,眼睛里只有恳求二字。

关你什么事!
杨力成甩开了她的手。

爸爸对不起,你不要弄疼妈妈了好不好?
男孩勉强的转过头笑着问。

没有你说话的分!
男人扇了杨续一巴掌,又言。

你说,我和这个死老娘们离后你跟谁?
男人顺手点起一支烟。

嘿嘿...爸爸,我当然跟着你了。
杨续依旧笑着说,即使嘴角在抖。

哈哈哈!黄脸婆你听见没有?

小续,不能、不能跟他走。
女人爬过来握住男孩的手。
杨力成皱了皱眉,将烟头按在黄零皙手腕上。

废话真tnnd多。
高温像电流一样贯通女人的全身,乃至失去知觉。

妈妈!
女人就这么死在了男孩的面前,杨续望着母亲垂下而正流着血的手,眼泪再也憋不住了。
梦惊醒。
杨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了很多汗,枕巾也湿透了,眼角还有泪花。

妈妈你在哪啊...我好想你...
他蜷在床头,耳边有一阵阵刺耳的机械声。
他双手抱着头,低声痛哭。
忽然,一个身穿睡衣、戴着围裙的斯文男人走了进来。
他见杨续在哭,便迅速的擦了擦手里的水,然后紧张地安慰着杨续。

续,你还好吗?

哥哥...我想我的母亲了。
杨续露出眼睛,颤抖地说着。
从吴伽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瞟到对方的眼睛。
他心疼地望着杨续那哭得发红的眼,对方的难过他都懂,可又无能为力,只能一点一点给足对方安全感。

好了好了,乖...
他摸了摸杨续的头,又言道。

洗把脸吃早饭吧,今早热了牛奶,面包加了你喜欢的炼乳。
说完他便准备离开。

哥。

啊?
到门口时杨续叫住了他。

我有件事求你。
吴伽笑了笑,倚在门那儿说道。

说吧,能帮的我都帮。

和我一起参加朋友聚会吧,我想说,我也有家人。
吴伽顿了顿,笑着说道。

当然。
聚会地点在一家大排档,地方小却很热闹。
牌子上写着5个大字:小鸿大排档。
只能说,很气派的名字。
二人到时刚好中午12点。
杨续的朋友见人一来,热情的起身打招呼,看见旁边有个不熟悉的人又顿住了。

续,你来晚了哦,老规矩!自罚三杯。
一个戴有眉钉的男人很随意地坐着,挑着眉望向他。

依旧老到掉渣。
杨续笑了笑,拿起一整瓶酒就喝。

小续续,不介绍一下你旁边的帅哥吗?
一个长头发的女生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抬头道。

我哥,我的家人。

你们好。

哟,续哥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
一个染红头发的男生说。
不过说一半就被长发女生用纸怼回去了。

就你话多。
吴伽呆呆地看着他们,不知该如何开口。
红毛注意到了他,当即让位。

帅哥怎么称呼?

吴伽。

谢谢。
杨续选择坐在他旁边。
长发女生问道。

帅哥今年how years old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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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W,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真看不出来。
眉钉突然冒出来,像查户口似的继续问道。

帅哥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看书,拉小提琴,养植物。
对方满眼期待,而吴伽则是从容不迫地答。
他们中间又问了一大堆零七八碎的问题。
最后红毛倒吸一口气,问。

直的还是弯的?

你们要干什么...
杨续的脸已经黑掉了,但还是十分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看起来十分可怕。

嘻嘻,我和红毛就问问。
眉钉说。
当然,主人公吴伽根本不知道直的弯的是什么意思。

这...指性格吗?
他尴尬地蹭了蹭鼻子。
心说:年龄有代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