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东出西落,转眼间过了十几日,洛桦川的伤在苏雨眠的照料下逐渐好转。
苏雨眠和洛桦川也渐渐熟络,互相没有刚开始那么话少和冷淡。
午膳过后,洛桦川慵懒的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
他似乎在小憩,如墨般浓稠的长发随微风微飘,狭眸阖着,眼尾微微上挑,鸦羽似的长睫轻垂。
阳光透过云层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他身上变成淡淡的光晕。
苏雨眠端坐在书房里,白皙纤长的手握着笔,低头写着什么。
突然洛桦川睁开双眼,微眯,一只手伸到空中,似乎想抓住漏在他身上的光晕。
“苏医师,我这几日养伤,除了看风景还是看风景,属实是无事可做。”随后转头看向书房中的苏雨眠。
“你的伤也差不多好些了,我晚上去长安街采购,你随我一同去?”苏雨眠放下笔,想了一会回答道。
“如此甚好。”洛桦川轻轻地笑了。随后便没再打扰苏雨眠,自己又闭上眼睛小憩。
一下午转瞬即逝。傍晚,天空好像被落日烧的滚烫,西沉的太阳临近坠幕,霞光四溢,满城铺锦。
长安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繁华喧嚣。灯笼高挂枝头,红光笼罩得一片红朦。四处张灯结彩,人们身穿盛装,脸面皆带着笑意。
街道两边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长安街的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苏雨眠身着浅紫色儒裙,裙摆上绣着稀碎的樱花瓣,白色织锦腰带束在不堪一握的芊芊楚腰上,乌黑如稠般的长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与衣裙同色系的簪花。
她从容自若地走着,无视路过的行人投来的打量目光。
“这么热闹,原来今天是元宵节啊。”身后跟着的洛桦川饶有兴趣地看着路边的小贩摊。
前面的苏雨眠转过身来看着他手上提的药材,问道:“东西买好了,我们回去?”
洛桦川翘起的嘴角慢慢僵硬。
沉默了一会儿,刚欲开口,被旁边眼尖的小贩摊主给打断。
“这位公子,今天是元宵节,不妨给您娘子买一些好看小玩意?”摊主略带讨好的搓了搓手。
“我们不是……”苏雨眠淡淡解释道。
旁边的的洛桦川不合时宜地打断道:“这个花灯不错。”他眼睛慢悠悠扫过玲琅满目的小贩摊,目光锁定了一个兔子花灯。
“我们不是夫妻。”苏雨眠的话被打断,面无表情地重新解释。
随着眼睛看向那个兔子花灯。原本不带任何色彩,淡淡的红褐色眸子,流露出点点星光。
小摊上的花灯样式繁多,有伶俐剔透的宫灯,有色彩鲜艳的孔雀灯,还有清新脱俗的荷花灯。吸引苏雨眠目光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花灯。
雪白精致的兔子花灯上,水晶般剔透的红眼睛,粉嫩的长耳朵,小巧的三瓣唇,在蜡烛的辉映下活灵活现。
“公子,你看你娘子生气地都说胡话了,要不要考虑买一个好看的小玩意送给娘子消消气。”摊主殷勤地笑着对洛桦川说道。
他余光瞟见眼苏雨眠明亮的眼眸,嘴角勾起好笑的弧度:“那就这个吧。”他节骨分明的手指向那个兔子花灯。
“好勒,46铜。”摊主咧开嘴笑着拿起那个兔子花灯,双手递给苏雨眠。
洛桦川拿出一些碎银给他:“不用找了。”
“谢公子谢公子!”小贩摊主笑得更加灿烂,微微弯腰双手接过碎银。
苏雨眠接过花灯,好看的眉眼间泛上清浅的笑意,嘴角微微得翘起弧度,纤长的手摆玩着花灯。
清风拂过,吹动她额间的碎发,那一双星眸也随之闪烁。
“我们不是夫妻,只是普通的朋友罢了”洛桦川静静地看着她饶有兴趣的模样,转头向摊主解释道。
“哈哈哈,原来如此,是误会是误会,真是不好意思”摊主略带歉意,尴尬地笑了笑“主要是我看公子您跟姑娘郎才女貌属实很般配。”
“谢谢夸奖。”洛桦川收起笑意转身,“走吧。”
苏雨眠放下花灯,拎在手上,小跑跟上他的脚步。
漫步街头,在人群密集的街道上穿行,处处人头攒动,欢声笑语萦绕耳畔。
苏雨眠跟在洛桦川身后,自从拿到兔子花灯,他似乎来了兴致,时不时看向路边的商铺和小贩摊。
虽表面上神情依旧淡淡,但那双清冷的眸子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温柔缱倦。及腰的青丝随风而起,无时无刻拨动着人的心弦。